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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还顾念颜面和人情,不会轻易动手,哪怕打架下手也多有分寸,鸱金宗的刀修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平时都很好说话,乐呵呵的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有人要帮忙永远第一个撸袖子热心上前,但是在霍冈土匪般的熏陶下,这群老实刀修揍起人来却凶猛非常,断胳膊断腿还是幸运的。

张庐香一心二用,一边看台上比赛,一边看台下打架,他感慨道:“宣长老,你们和鸱金宗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蜉蝣谷的女长老羡慕地欣赏了一下青青的叭叭嘴炮,这嘴要是按她身上,以后吵架都不会输了,想想就觉得神清气爽。

宣毓还没开口,另一头霍冈就马上转过头:“那可不,都活了十几二十年了,除了跟着长吉门的师兄弟上街,这群二愣子只要自己出门一定被坑钱。”

长吉门剑修精打细算的习惯基本都是从第三峰长老潘碧泉那儿学来的,潘长老抱算盘的时间都快超过抱剑的时间了,第三峰人均心算大师,砍价还价都是家常便饭。

最有发言权的其实应该是北地的衔月一族,每次都跟土包子进城一样,被三年间突涨的物价吓得瞳孔地震,这玩意儿怎么涨得比他们的修为还快啊!

族长孟不离叮嘱所有族人,出门一定要带长吉门剑修,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被坑得身无分文。

“李师兄,承让了。”宁虞勾唇笑起来。

渡尘剑的剑尖点在李道先眉心,刺破皮肤,血顺着对方挺翘的鼻梁滑下,一些砸在唇瓣上,一些落到他衣襟上。

李道先握着降妖杖的手垂落身侧,坦然说道:“是我技不如人。”

宁虞收剑,两人一先一后朝着台边走着,李道先突然出声叫住宁虞:“宁师弟,与妖为伍之人,古今未有得过善终的,我劝你好自为之。”

外围的人见他们比完了,纷纷落回地上,目光殷切地等着自家师兄下场。

宁虞就像没有听见那句劝告,他站在比武台边缘朝下望,背后是被雷劈火烧过的场地,十个石柱全被激荡剑气绞成齑粉。

宁虞捉到人群里那双黑眸,两人视线遥遥相交。

在红马州时,宁虞曾玩笑说要赢块寒玉给京半月,他既然说了,便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