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乖巧叫了一声:“花姑姑。”
按辈分该叫谷主或是师叔,只是宁虞小时候住在蜉蝣谷时就叫徐凭花一声姑姑,他每次改口,徐凭花就幽幽叹气,说「果真是长大了,同我都生分了」,宁虞便一直喊姑姑。
霍惊澜拍了拍身边的红木小凳:“来来来,搁这儿坐。”
宁虞坐下,忍不住多望了两眼宫棠撑着脑袋萎靡不振的样子。
快哉楼寻常弟子进不来,净无相和徐凭花都能落个清净,宁虞又有道侣在身边,挡掉十之八九的桃花,剩下霍惊澜和宫棠两人就成了活靶子。
霍惊澜游神节还去街头晃悠一晚上,乱了不少芳心,听鸱金宗弟子议论,霍师兄这几日总躲快哉楼里,他还情有可原,宫师姐是什么缘故,她不是一向纵横百花丛中,游刃有余么?
霍惊澜嗤笑:“调戏了两句佛修弟子,玄觉这会儿正四处找她,说要带她回一丈山呢。”
宁虞虎躯一震:“带她回山?”
宁虞也算是认识玄觉,是个七情六欲都断绝的冷面佛修,怎么就要带宫棠回山了?
受了李藏那些话本的影响,宁虞脑中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俗套话本,本是清净身却为红花扰,绝色佛修为爱再入红尘,修行正果终是抵不过与她相携共老,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徐凭花像回忆起什么好玩的事儿,掩着唇笑了两声:“说是要给她剃度,省得她四处招摇。”
宁虞:“……”
玄觉,真狠。
宫棠支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骨:“不就是跟他家师侄们多说了两句话吗?这个疯和尚!”
霍惊澜道:“一天天跟个花蝴蝶似的转悠,这回总算是把她师尊惹毛了,现在不跟她说话了。”
“哎,那是因为昨个儿半夜又跑出去喝酒了……”宫棠想到自家师尊的冷脸,又萎靡地倒了回去,叹着气用袖子遮住脸挡太阳。
李藏不在场,作为宁虞的小师叔,净无相还是得象征性关心一下门中弟子,于是随口问了一句:“比试对上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