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晚了……但,拜托你稍微再等等!至少,再看看我的病历,听我解释一下我身体的状况,行吗?可以吗?!”
“走开!!”
他不假思索地挣开她——他想当然地认为以这种程度的力道根本就挣不开她。刚刚在浴室里,他可是才见识过她的力气到底有多大的!
可是下个瞬间,他便不可思议地发现,他居然成功挣开了她。
在这一刻,她的整个身体似乎都是轻飘飘软绵绵的。别说力气了,连最基本的主心骨都不知去了哪儿……
于是,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额头,在惯性的作用下,撞上了柜子。
“……!yuli!”
他大惊失色地跑上前去,他看到了她额头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可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唤出的那个称谓——
不是“陆宇黎”,也不是“梨梨”。而是一个全新的——“yu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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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陆雨梨从莫辰嘴里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称谓——
“yuli!”
yuli?
是宇黎,还是雨梨呢?
她怔怔地望着莫辰,希望能从他的眼里找到答案。可是,他却不可能再给她答案。
在证实了她额头上的伤不过是最轻微的破皮擦伤之后,他那昙花一现的惊慌和担忧就全收了回去。
他不肯再跟她对视一眼了。他只是背对着她,反复嘟哝着那么一句——
“……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喜欢我什么?!”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痛苦地挤出似的,直到带着这样痛苦的质问跌跌撞撞地离开那间卧室。
这一次,她没有再追上去抱他、留他、求他……
没用了。当他不假思索挣开她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地知道,就像当年一样,一切都结束了。
当她的真实身份已是暴露于他的揭穿而非她自己的主动坦白之下,他又怎么还听得进她的任何解释?他又怎么还等得及那沓厚厚的病历?
只因为傍晚时分那一念之差的“以牙还牙”啊!她终究是失去了亲口告诉他一切真相的机会。她终究还是成了和当年的“他”一样的,懦弱无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