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修啊子修,到底是选择了最难打的那种。”
冀州,邺城,前将军府。
夏侯惇长叹一声,将手中军报放下,神色带有复杂,“聚兵于保定、卢水一带,却不急着有任何动作,这就是要刺激袁谭、袁尚、刘备他们合兵,如此一来在幽州的仗,就集中在一些地方,而非是遍地开花了。”
“将军,这样难道不好吗?”
一旁站着的李卑,却带着疑惑道:“长公子此举分明是想以逸待劳,待到袁谭这些余孽汇聚麾下叛军,到时我军……”
“好是好,但这压力太大了。”
夏侯惇冷哼一声道:“这看起来北伐东西两线大势已成,然压力却都集中于西线所在,有子修所定种种,别的不说,单是吕虔、臧霸分驻于河间、渤海等地,急赴东线的子丹、子斌等部,至少没有被围之威了。”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西线的仗就难打多了,别的不说,单单是双方接触之战,还有后续攻打范阳之战,哪怕我军表现得再不着急,可要是这两处战事没有取得对应胜利,恐局势就会出现反复。”
“反复?”
李卑听到这,心中疑惑更盛了。
这能有什么反复啊。
明明占据优势的是己部啊。
只是李卑哪里知道,夏侯惇提及的这个反复,其实并不在于外部,而是在于内部,毕竟这次聚兵北伐,所要的不止是倾覆掉汝南袁氏余孽,彻底收复幽州等地那样简单,这还是有其他谋划在的。
“罢了,不提这些了。”
夏侯惇短暂沉吟后,摆摆手说道:“前线的仗,既有子修坐镇在打,再怎样去思虑,都无法为子修解决实际,与其这样倒不如将后方看顾好,眼下出现反复的那些地域,镇压状况怎样了?”
自曹昂领兵北上以来,夏侯惇就忙的是脚不沾地,需要其出面解决的事务众多,这桩桩件件压在身上,常叫夏侯惇茶不思饭不想。
这也就是曹昂了。
但凡是换一个人,去叫夏侯惇做这些的话,其定然会心生怒意的,不管怎样说,他有今日之地位,那也是凭本事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