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扑上去食其肉、寝其皮。
几位福晋早已失去了平日的雍容华贵,抱在一起,
哭声压抑而凄惨,像是受了重伤的幼兽在哀鸣,
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一个小阿哥,约莫五六岁年纪,被这可怕的氛围吓得小脸煞白,
死死拽着皇太极的衣角,仰起头,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问道:
“阿玛…阿玛…我们…我们真的要去住雪洞子吗?
嬷嬷说…说漠北的雪洞里…有吃人的大熊瞎子…”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剜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而被所有人视为支柱的皇太极,此刻那张曾经不怒自威的脸上,
已看不到半分血色,苍白得如同金殿外风雨欲来的天空。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
或许是维持汗王最后的尊严,或许是乞求一线生机,
但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王龙那句“全族烧烤”,像是一道惊雷,不仅劈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更将他一直努力维持的、作为汗王的骄傲和体面,击得粉碎。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绝对的力量和毫不讲理的暴力面前,
所谓雄图霸业,所谓部落存续,都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王龙将这人间惨剧尽收眼底,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乐不可支,
觉得比看什么大戏都有趣。他扭头看向大殿角落里那群早已吓傻、
缩成一团的乐师,扬声问道:“喂!你们几个,会唱《窦娥冤》不?
来来来,给咱们的汗王和诸位贝勒助助兴!应景!”
乐师们早已魂飞魄散,抱着乐器抖得像筛糠,哪里还奏得出曲子?
王龙见状,也不以为意,竟自己扯着那副破锣嗓子,摇头晃脑地嚎了起来:
“六月飞雪啊~冤魂绕~三年大旱啊~天地焦~”
唱了两句,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停了下来,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不对不对,这词不吉利,好像老子是那昏官似的。换一个!换《好汉歌》!”
说着,他把手里啃得精光的羊腿骨往面前的金案上狠狠一拍,当作惊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