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声中，我引导体内恢复不多的道力，缓缓注入膝上的天师斩鬼令。

令牌微微震颤，其上“斩鬼”二字再次流转起淡淡的金光，但这金光不再凌厉，而是变得如同水波般柔和、澄澈。

我将全部心神沉浸于令牌之上，努力延伸其感应范围，如同将一块无形的“探针”沉入月牙泉的水脉气场之中。

起初感应到的是一片浩瀚、清澈、充满生机的灵秀之气，这正是千年月牙泉本该有的模样。

然而随着感应的深入，尤其是在我之前符鹤发现异常的泉眼深处，一股截然不同的、如同水底淤泥般沉滞、阴冷、污秽的气息，被天师斩鬼令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股气息被灵泉本身的磅礴清气层层包裹、压制、净化，但其本质极其顽固，如同附骨之疽，不仅未被完全消除，反而在不断地、极其缓慢地侵蚀和转化着周围纯净的水灵之气！它就像泉水深处一个不断渗出墨汁的隐秘源头！

我猛地睁开眼睛，额角已见冷汗。

“如何？”微尘师叔追问。

“泉眼之下，确有污秽之源！”我语气沉重，“其性阴寒沉滞，与‘血菩萨土’同源，但更加隐蔽、更难缠。它似乎在缓慢地污染整个月牙泉的水脉灵机！”

这个发现让我们三人背脊发凉。月牙泉是敦煌的象征之一，若其灵秀被彻底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对方选择此地，既能借助灵泉之气掩盖邪气，又能潜移默化地达成更恐怖的目的——污染一方水土的灵脉！

老马的“月牙泉底镜”，并非空穴来风。但“镜”指的是什么？是如同镜面般映照虚假平静的泉水？还是指那水下可能存在的、通往真正核心的“镜面”通道？

我们证实了威胁的存在，却也看到了更加庞大和危险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