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陛下所见,在众臣的殷殷盼望、多次询问中,御史大夫并未定罪慎家。而在此之前,御史大夫也亲口承认——并无证据证明慎家谋反。
不过,慎文忠虽无谋反大罪,但不察之过却是事实。臣以为,赦其死罪,没其家,实属罚当其罪。
如此,既不损陛下宽厚爱民的仁政,也不亏公正如山的国法。臣,恳请陛下降旨!”谈裕儒态度恭敬,弯腰拜道。
礼部侍郎元道应声接道:“陛下,臣以为建信侯所言公正合理,请陛下下旨!”
“请陛下下旨!”
“请陛下下旨!”
……
声如洪钟的请旨声响彻大殿,方才逼迫应谌的朝臣们此时又齐心协力的“劝谏”起了皇帝。
萧业没有“附议”,他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右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那双威严的凤眸里盛满了怒气和杀气!
“请父皇下旨!”
忽然,众臣的请旨声中混进来了一个清雅沉威的声音。
请旨的朝臣们一愣,全都好奇的看了过去。萧业微蹙着眉头看着声音的发出者——魏承煦。
谈裕儒也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位皇子。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魏承昱更是颇觉讶异。
一片静寂中,魏承煦悠悠说道:“此案还未完结,请父皇下旨,宣召逆贼上殿。”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对着萧业阴冷一笑,又向皇帝拜道:“儿臣有证人可当廷对质!”
“证人?”霎时朝堂中再次哄闹了起来,谈裕儒直起腰来,脸色沉肃的看着魏承煦,似在评估他话里的真伪。
萧业望着魏承煦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凝眉暗思,他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这个证人会是谁?
亲近齐王和皇帝一派的官员们迅速出列请旨。这次皇帝没有停顿太久,欣然应允了。
不多时,禁卫军从台狱提来了人,同来的还有徐若清。
朝臣们好奇望去,议论纷纷,叹声不止。
“触目惊心啊,竟拷打成了这样!”
“樊掌柜是条汉子啊,这个样子了也没有攀咬无辜……”
“咦,怎么还有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
萧业僵僵的站着,那些议论感慨像一条条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而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更是震得他头脑发闷。他握了握有些木然的手指,缓缓转过身去。
紫宸殿的七十二级台阶上,禁卫军持戟押着樊兴、胡远、田青、容娘等人朝着大殿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