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屋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顾沉砚反手插上门闩,指节抵着腐朽的木头,能摸到掌心沁出的冷汗。
苏檀被他护在身后,指尖还攥着从空间里摸出的半块灵玉——方才在林子里跑太急,灵泉溅湿了她的裤脚,现在凉得刺骨。
“照片。”韩七斤的声音像块磨秃的老树根。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展开时簌簌掉着碎木屑。
泛黄的相纸摊在积灰的木桌上,五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挤在照相馆布景前,最左边戴眼镜的是苏檀父亲苏志国,右边搭着他肩膀的正是周正平。
苏檀喉结动了动。
她记得原主相册里也有张类似的合影,后来被红卫兵撕成了碎片。
“我爹说过这是他大学同学会。”她声音发颤,“可周正平……周正平后颈有个月牙疤,照片里这人没有。”
“这是1962年春拍的。”韩七斤用指甲刮了刮照片边缘的日期,“同年秋,周正平被调去西北地质所,三个月后,有人用他的名字在青竹沟登记了临时户口。”
陈二狗把猎枪往地上一杵:“所以那周正平是冒牌的?”
“更麻烦的在这儿。”李三槐凑过来,指腹蹭过照片右下角的暗纹,“我在县档案馆翻旧档案,发现同年有批‘特殊物资’运进青竹沟后山——运货单上的签收人,姓苏。”
苏檀的太阳穴突突跳。
她突然想起空间灵泉边那株蔫了半月的忘忧草,根须在泉底泡得透亮。
她猛地蹲下身翻布包,手指触到灵草的瞬间,掌心传来刺痛。
“你要做什么?”顾沉砚按住她手腕。
“回溯记忆。”苏檀扯开布包绳结,灵草的苦味冲得她鼻尖发酸,“上次喝灵泉水只记起片段,这株忘忧草是我攒了半年的……”
“不行。”顾沉砚攥紧她手腕,“上次你吐了半宿,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