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吞没的刹那,并非想象中的穿越或传送,而是一种奇特的“溶解”感。
凌云感觉自己的身体与意识仿佛被剥离、打散,融入了一片无垠的、由赤红、冰蓝、银白三色能量构成的“海洋”。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能量流转与法则低语。
他看到了冰与火从最原始的混沌中诞生、对立、冲撞、湮灭,又在某种更高力量(空间)的介入下,打破隔阂,彼此渗透,最终形成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生相济的全新本源形态——冰火同源。
他看到了那枚虚空阵图残片,此刻已不再是孤立的碎片,而是作为一枚“钥匙”,嵌入了这片能量海洋的核心,与无数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银色阵纹连接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立体阵图的一角。那阵图,似乎描绘着诸天星辰、虚空脉络,以及……跨界通道的隐约轮廓。
他看到了那具玄冰棺,以及棺中女子沉睡的漫长岁月。她并非死者,而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以冰火同源法则维持着某种“绝对静止”状态的奇特存在。冰棺与下方太极图,是整个“冰火两仪封界大阵”的阵眼核心,既封印着她,也保护着她,更在不断从黑风山脉特殊的地脉中汲取冰火能量,滋养维持着她的这种状态。
他还看到了片段式的记忆光影:一个痴迷阵法的清瘦老者(夏侯韬)在此呕心沥血,布下惊天大阵,以毕生所悟的虚空阵图一角为核心,结合天然冰火地脉,试图创造某种“奇迹”……最后却带着遗憾、不甘与一丝希望,将一枚阵图残片送出,自身则消失在未知的远方……
无数的信息、感悟、画面如同洪流冲刷着凌云的意识。若非他神魂坚韧,又有《周天星辰阵道》这等包容性极强的传承护持,恐怕早已迷失在这浩瀚的法则与记忆碎片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三色能量海洋的中心,一点微光亮起,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正是凌云。他的意识重新凝聚,身体也仿佛由纯粹的能量重构,悬浮在这片奇异的空间。
前方,那枚虚空阵图残片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银光。残片旁边,一道由光影凝聚而成的、身着淡青古裙的绝美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冰棺中的女子。此刻她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缕寄托于阵眼核心的残魂或灵体。那双冰火异瞳凝视着凌云,眼中已无最初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彻世情的沧桑与审视。
“汝非夏侯。”女子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那份威严,多了几分缥缈,“然汝身怀其‘信物’,更兼修大道功法,竟能引动‘冰火同源’之基共鸣……汝,是何人?”
凌云心神微凛,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他稳住心神,恭敬而不失气度地拱手:“晚辈凌云,机缘巧合得夏侯前辈遗泽,获此残片。所修功法,名为《周天星辰阵道》,讲究包容万象,演化周天。晚辈此前被困此界,一心寻求归乡之路,探索虚空之秘,感应到残片异动,故冒险前来。”
他坦然道出部分目的,一是真诚,二是试探对方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