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噪音突然小了，白浩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姐？我姐白飞飞？她不是在京城还要几天吗？咋突然回来了？”

“人再忙也得回家看看啊！”吴莲的语气软了些，“你姐明天中午就到，你赶紧把手头的事放一放，明天早点回来帮忙。对了，穿件干净点的衣服，别总穿你那些破洞牛仔裤，让你姐看着也不舒坦。”

“知道了知道了！”白浩连忙应着，语气里满是兴奋，“妈，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保证穿得干干净净的！”

挂了电话，白浩揣起手机，转身就往外走。身后有人喊他：“浩子，不玩了？刚组的牌局还没打完呢！”

“玩个屁！”白浩挥了挥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我姐回来了！好几年没见了，我得准备准备！”

他沿着街边的小路往前走，脑子里全是白飞飞的影子。小时候姐姐总护着他，他在学校跟人打架，姐姐拿着扫帚追着对方跑；他高考失利不想上学，姐姐偷偷塞给他零花钱，让他重新复读；后来姐姐去K市做服装设计师，每次回来都给他带新衣服，还劝他好好读书，将来找个好一点的工作。

可他偏偏不争气，大学毕业一年了，没找到像样的工作，先是在城里的饭店当服务员，后来嫌累辞了职，回了老家就跟着一群狐朋狗友瞎混，帮人看场子、收债，赚点快钱够自己花就行。有时候他也觉得丢人，尤其是想起姐姐，总觉得自己没给家里争光。

姐姐出国的时候，他还偷偷担心过——怕姐姐被人骗去国外做传销，怕姐姐在外面受欺负。他偷偷给姐姐发消息，让她注意安全，姐姐每次都笑着回复，还发些视频给他看：视频里的姐姐住在宽敞的房子里，身边有穿着西装的人跟着，桌上摆着他从没见过的水果。他问姐姐在国外做什么，姐姐只说“帮人做些设计相关的工作”，他虽有疑惑，可看着姐姐过得好，也就没再多问。

现在姐姐要回来了，他心里又激动又有些忐忑——激动的是能见到姐姐，忐忑的是怕姐姐问起他的工作，怕姐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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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个小卖部前，停下脚步，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老板，给我拿条烟，要最好的那种！”他掏出钱包，里面皱巴巴地放着几张百元大钞，那是他昨天帮人收债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