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出口呢?出口在哪里?!”
“我们明明是从这里进来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理智。
有人开始出现幻觉,对着空气疯狂挥舞兵刃;有人精神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更有甚者,在极致的疯狂中,竟然将手中的兵器砍向了身边的“阻碍”——尽管那可能只是一团空气,或者,是他自己的影子?只听得“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一个狂奔中的汉子,手中钢刀猛地回旋,竟精准地削飞了自己的脑袋!无头尸体凭借着惯性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出老远。
“疯了……都疯了……”一个幸存下来的老者,拄着已经砍出缺口的铁拐,看着这自相残杀、自我了断的混乱场面,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麻木。
他算是看明白了,从踏进这个墓穴开始,他们的命,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操他娘的幽冥殿!操他娘的玄剑宗!你们这帮生儿子没屁眼的龟孙!拿老子当探路石!当炮灰!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一个浑身浴血,只剩下半条命的刀客,仰头望着墓穴穹顶,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土层,看到外面那些冷眼旁观的大佬们。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蕴含着无尽怨毒的诅咒。
骂声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带着血泪,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骂完了,能怎么办?后退是死路(鬼打墙加可能存在的回头陷阱),停留是等死(天知道下一个陷阱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降临),装死更是死得飞快!环顾四周,原本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近千号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三分之一,而且个个带伤,精神濒临崩溃。
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一条——硬着头皮,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和勇气,踩着同伴尚未冰冷的尸体和黏稠滑腻的鲜血,往那幽深未知、仿佛通往地狱更深处的墓穴核心冲!
这一刻,所有幸存下来的江湖客,无论之前是侠名远播还是恶贯满盈,无论武功高低,智商几何,都无比清晰、无比深刻地认识到一个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