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恍惚感。就像是一个被关了几十年黑牢的囚犯,突然被宣布无罪释放,站在牢门外,看着陌生的街道和行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三十年的对峙,三十年的咒骂,三十年的“熬死你”计划……就这么结束了?
那老乌龟是寿元耗尽坐化了?还是幽冥殿出了什么变故把他召回去了?或者,他觉得自己早就死在里面,放弃了?
无数个念头闪过,最终都化作了嘴角一丝复杂的带着点空落落的弧度。
“啧,走了也好。”段恒生低声自语,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三十年的憋闷和那老乌龟的影子一起甩掉,“省得老子出去还得给他立碑,怪麻烦的。”
那四个边城汉子见段恒生站在瘴气边缘发呆,还以为他吓傻了,招呼道:“小兄弟,发什么愣呢?快走吧,天快黑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
段恒生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快步跟上。他此刻一身破烂兽皮,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脸上还带着泥污,活脱脱一个刚从原始社会跑出来的野人,身无分文,连个遮体的正经衣服都没有。
“这造型进城,怕不是要被当成妖怪给抓起来。”段恒生摸了摸身上坚韧但外观感人的兽皮,心里盘算着。
他跟着那四人走了一段,路过山脚下一个看起来还算殷实的村庄时,眼珠子一转,借口说要方便一下,溜进了村子。以他如今的身手和《暗隐诀》、《千面秘录》的造诣,潜入一户无人的农家,顺走一套晾在院子里的粗布衣服,简直比呼吸还简单。
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段恒生是不会干的,有损伟大挂逼的形象。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无奈就把那柄当初从武祖大墓里面顺出来的用了三十年的利剑,放在了农户的家中,也算是以物易物了。虽然交易不对等,但对段恒生来说,衣服比剑更重要。
至于那四个人,段恒生则悄悄给他们留了几颗刺骨豹的豹牙,这东西是段恒生平时无聊揣在身上备用的,此时对他来说,已经无用了。而对那四人来说,这几颗刺骨豹应该能让他们发一笔小财了。
做完这一切,段恒生觉得一身轻松,再无挂念,几个纵身便很翻越了一坐大山,将一切甩在了身后,甩在了山的那边。
他找了个僻静处,将那身陪伴了他多年,浸透了各种毒物和瘴气味道的兽皮脱下,刨了个坑将他们埋进了土里,然后换上了顺来的灰色粗布短打。衣服有点小,紧绷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身形,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总比兽皮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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