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你娘!给老子冲!”王霸天状若疯魔,忍着剧痛,还要继续向上爬。
然而,守军的抵抗极其顽强,加上城防器械的威力,义军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在城头上站稳脚跟。每一次看似成功的攀登,最终都被守军以更凶猛的火力和反扑打退。战斗从黎明一直持续到午后,义军死伤极其惨重,城墙下的尸体几乎堆成了缓坡,却依然无法撼动铄州分毫。
士气,在巨大的伤亡和似乎永无止境的抵抗面前,开始无可挽回地滑落。一些士兵开始畏缩不前,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溃退。
王霸天被亲兵强行架了下来,他脸上、手臂上满是烫伤,模样凄惨。他看着眼前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兄,听着越来越稀疏的呐喊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难道天要亡我?”他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就在这时,陈世胜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他的衣袍上也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他凑到王霸天耳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闯王!不能退!一退就全完了!你看那边!”他伸手指向铄州城东南方向,靠近鸿江支流的一片区域,“那里守军似乎被抽调了不少,防御明显薄弱!我们可以集中所有剩余兵力,做最后一次突击!成败在此一举!”
王霸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那片区域的箭矢和滚石密度似乎小了一些。绝望之中,这仿佛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就信你最后一次!”王霸天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光,他嘶声对传令兵吼道,
“传令!所有还能动的!跟老子转向东南!”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