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随身的小包袱里翻出那身半新不旧的麻衣套上,再把那柄缩小版铁锹往怀里一揣。
嗯,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胡汉三,啊呸,我万鬼大帝段恒生,回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刚从外面野回来的架势,大摇大摆地朝着陵园内走去。
刚走到院子中央,就听见老和尚那破锣嗓子在屋里骂骂咧咧:“铁柱!你个狗东西!又把老子的鞋叼哪儿去了?!信不信今晚炖了你加餐!”
“汪汪!”小狗崽子铁柱已经长成大狗了,它不甘示弱地叫了两声,随即一阵叮铃哐啷,估计是在满屋子逃窜。
步便宜的声音也从他的茅草屋里传来,带着没睡醒的怨气:“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我的药苗都要被你们吓蔫了!”
段恒生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心里那点从边城带回来的戾气和疲惫,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他故意加重脚步,咳嗽了一声。
屋里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吱呀一声,老和尚的房门被推开,顶着一头更加狂野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探出脑袋。步便宜也揉着眼睛,从茅草屋里钻了出来。
两人看到院子里站着的段恒生,同时愣住了。
老和尚眨了眨浑浊的老眼,又用力揉了揉,似乎不敢相信。
步便宜更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铁柱则兴奋地从老和尚脚边窜出来,围着段恒生脚边拼命摇尾巴,汪汪直叫,要蹭他的裤腿。但是,突眼大嘴的动作更快,他们嗷地一声大喊,扑过来,抢先抱住了段恒生的两腿大哭了起来。
“孽……孽徒?!”老和尚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惊疑,“你他娘的还没死在外头?”
步便宜也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段恒生,语气复杂:“长生?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大半年,你跑哪儿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