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扛着俩叽叽喳喳的灵鸡笼,腰间挂着一串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晃晃悠悠地出了望仙城那宏伟得让人脖子发酸的城门。
回头瞥了一眼那巨兽般匍匐的雄城,段老板心里那点因为巨额消费带来的肉痛,早已被“满载而归”的满足感冲得七零八落。
“这望仙城啊,黑是黑了点,但东西是真全乎!这下回去,小豆姐的筑基丹有了,很贵兄的研究材料管够,很硬兄的符书,眼大嘴大的阵法图,连铁柱的零食……呃,灵果苗都备上了!爷我真是个持家有道的好老爷!”
他美滋滋地想着西山仙府众人见到这些“土特产”时的惊喜表情,脚下的凌云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沿着官道,朝着苍梧大山的方向优哉游哉地赶路。
心情好,看啥都顺眼,连路边那歪脖子老树都觉得颇具艺术气息。
然而,段老板显然低估了望仙城周边生态的复杂性,也高估了自己那“朴实老农”伪装的实际效果。
一个扛着鸡笼、挂着好几个储物袋、修为只有练气六层、还一脸“人傻钱多速来”表情的独行散修,在那些常年蹲在城门口“捡漏”的专业人士眼里,简直就像是一只自己拔光了毛,还主动跳进沸水里的肥羊!
果然,离开望仙城约莫一个时辰,官道逐渐偏僻,两侧山势开始收拢,形成一处相对狭窄的小山谷。段恒生正琢磨着如何让灵鸡苗们不要太吵,还要找个地方歇歇脚啃张饼时,前方路中央,大剌剌地站出了三条人影。
三人皆是黑衣短打,面容普通,属于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但眼神里的贪婪和凶戾却如出一辙。修为两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七层,呈品字形站开,恰好堵住了去路,手里拎着明晃晃、灵光黯淡一看就是大路货色的法刀。
标准的劫修配置,专业,且毫不掩饰。
段恒生脚步一顿,眨了眨眼,看着这三位,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惊慌,反而浮现出难以言语的坏笑。
这场景,多久没遇到了?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重温旧梦。
他这反应,倒是让三个劫修有点意外。
为首那个练气八层的刀疤脸,为了找回场面,狞笑一声,用刀尖指着段恒生:“呔!那汉子!识相的,把身上的储物袋和鸡笼留下,爷爷们心情好,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段恒生闻言,非但没怕,反而把肩上的鸡笼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清了清嗓子,然后气沉丹田,用一种比他更像劫匪的、充满江湖气的腔调,声若洪钟地吼了回去: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卖路财!”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三个劫修:“???”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