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济圆小嘴一撇,奶声奶气地哼道:“要你管,逆徒。”
段恒生:“……” 得,白操心了。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十年!就十年!十年后的今天,咱们还在这里聚首!到时候,谁要是不来,谁就是孙子!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王真真第一个吼道,声音带着哽咽。
“不见不散。”许若欣轻声应和。
“阿弥陀佛,不见不散。”济动和尚宣了声佛号。
众人纷纷开口,立下这沉甸甸的十年之约。
道别完毕,再无人迟疑。
许若欣、孙念念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毛小豆,化作三道剑光,率先离去,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
王真真重重一拍段恒生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然后扛起她的破锤子,招呼着王铁和杜坚,大步流星地朝着北方走去,背影依旧彪悍。
邹可微对段恒生和留下的济圆等人微微颔首,带着一脸不情愿、几乎要哭出来的突眼和大嘴,施展遁法,向着天衍道宗的方向而去。突眼和大嘴一边走,一边回头嗷嗷叫:“老爷!济圆老祖宗!俺们会回来的!”
最后,济动和尚从济静怀里接过小济圆,又看了看段恒生和趴在他脚边、耷拉着尾巴的铁柱,叹了口气:“师兄,段师侄,保重。”说完,便与济静一同,周身泛起柔和佛光,向着西方琉璃宗的方向飘然远去。
转眼间,热闹的山谷口,就只剩下段恒生一人,还有脚边不停用脑袋蹭他裤腿、发出“呜呜”悲鸣的铁柱。
刚才强撑出来的热闹和洒脱,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巨大的空寂和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一人一狗彻底淹没。
段恒生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阳光渐渐变得刺眼,将他孤单的影子投在焦黑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