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忙活完了?收获不错嘛。”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来串门的老邻居,在夸赞主人家刚收拾好的院子。
柴来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段恒生,尤其是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让他莫名心悸的铁锹,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擅闯我三杆枪的地盘?”
他试图用名头吓住对方,同时暗暗运转灵力,调整气息,刚才施展“金虹贯日”的消耗还没完全恢复,此刻又遇到一个深浅不明的对手,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你的地盘?”段恒生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用铁锹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和尸体,“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刚才好像还姓马吧?怎么,你们‘三杆枪’是属狗的吗?撒泡尿划个地盘就算自己的了?”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充满了嘲讽。
“你!”柴来运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他身后那名矮壮匪徒更是忍不住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对我们柴爷这么说话!活腻歪了是吧!”
段恒生目光转向那矮壮匪徒,眼神依旧带着笑,但那笑容却让矮壮匪徒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野小子叫谁呢?”段恒生笑眯眯地问。
“野小子叫你!”矮壮匪徒不假思索地吼道。
“哦——”段恒生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野小子在叫我。”
“噗嗤……”旁边那瘦高个匪徒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嘴。
矮壮匪徒这才反应过来被绕了进去,顿时涨红了脸,羞愤交加,怒吼一声:“我宰了你!”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就要冲上来。
“住手!”柴来运厉声喝止。他比手下看得更清楚,眼前这个扛铁锹的家伙,看似惫懒随意,但那份气定神闲和神出鬼没的身法,绝非易与之辈。在没摸清底细前,贸然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他强压下怒火,对着段恒生拱了拱手,语气放缓了些:“这位道友,明人不说暗话。马头堡与我们三杆枪的恩怨,想必道友也看到了。如今事情已了,这些战利品,是我们兄弟用命拼来的。道友若是路过,柴某愿意奉上一些灵石,交个朋友,如何?”
他试图息事宁人,破财免灾。毕竟对方只有一人,若能花点小钱打发走,那是最好不过。
段恒生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摆了摆手,道:“柴老大是吧?你看你,这就见外了。交朋友多俗气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战利品,又扫过柴来运五人,最终回到柴来运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还有你们的命,爷我……全都要。”
此话一出,如同冰水浇头,柴来运五人瞬间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