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半柱香的时间，对于此时的狐妖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而对于段恒生而言，这半柱香让他从濒死边缘，硬生生拉回到了可以勉强行动的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闷痛已经减轻大半，虽然灵力依旧不足，断骨也未完全愈合，但至少……能动了！

他双手撑地，咬着牙，晃晃悠悠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牵动伤口依旧带来阵阵刺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终究是站起来了！像一根虽然残破却依旧坚韧的标枪，重新立在了天地之间！

他低头，看向不远处依旧瘫软在地、连抬头都显得无比费力的狐妖，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且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是时候，连本带利，收账了。

他弯腰，捡起了掉落在旁边的乌沉铁锹。铁锹入手冰凉，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

一步，一步，段恒生拖着依旧有些虚浮的脚步，朝着那狐妖缓缓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打在狐妖的心头。

狐妖眼中的惊恐达到了顶点，她拼命想要挣扎，想要调动体内哪怕一丝妖力，却只是徒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般的人类，扛着那柄让她心悸的铁锹，一步步逼近。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不……不要杀我……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狐妖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颤抖着哀求，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段恒生脚步不停，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得像冰：“秘密？等爷度化了你，一样能问出来。”

他走到狐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妩媚却写满绝望的脸，没有丝毫怜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刚才若不是他皮糙肉厚恢复快，现在躺在这里等死的，就是他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乌沉铁锹，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锹身上反射出幽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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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看着那不断放大的锹影，瞳孔缩成了针尖，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啸：“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