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几位老弟子立刻围了上来,看到他那副模样,心中都是一沉。
“长生,你……你这是?”一位老修士关切地问道。
段恒生苦涩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让诸位师兄挂心了,弟子无能,冲击筑基失败了。关键时刻气血逆冲,险些伤了根基,咳……”他说着,还象征性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将那抹血迹弄得更加显眼。
“唉!”众人闻言,皆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写满了惋惜。
“赵师弟,莫要灰心!第一次筑基失败,实属寻常!当年老夫也是冲击了两次才成功的!”
“是啊长生,切莫心急!筑基乃逆天而行,十之七八皆不能一次功成。你且好生调养,稳固境界,待时机成熟,再行尝试不迟!”
“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这心性是极好的,下次定能成功!”
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语气真诚。在他们看来,赵长生资质本就普通,又蹉跎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筑基失败再正常不过。能保住根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段恒生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众人连连拱手:“多谢诸位师兄开导,长生晓得了。定会谨记教诲,好生调整,以期再战。”
又安抚了他几句,众人才唏嘘着陆续散去。
待到陵园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声与虫鸣,段恒生脸上那副失落疲惫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他抬手,用袖子仔细擦干净嘴角那抹黏腻的“血迹”,甚至还咂摸了一下味道。
“啧,这赤浆果的汁水颜色是够像,就是甜得有点发腻,下次得找个酸点的。”他低声嘀咕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次“筑基失败”,自然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目的嘛,很简单:打个样,立个牌坊。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赵长生,这个青木宗着名的“老好人”、“苦修士”,已经能够到筑基的门槛了!虽然第一次失败了,但这证明他有了冲击筑基的资格和潜力。如此一来,等他下次“成功”筑基时,就显得顺理成章,不会惹人怀疑。
毕竟,一个在练气八层卡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到九层,又憋了两年才第一次尝试筑基,并且失败了的“普通弟子”,谁会把他和什么“金丹大佬”、“身怀绝技”联系起来呢?
完美地符合了他低调稳健,不引人注目的核心诉求。
“唉,为了苟住,爷真是操碎了心,连演技都磨练得炉火纯青了。”段恒生自我感叹了一句,扛起靠在墙角的铁锹,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守陵人模样,开始日常的巡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