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几乎公开的嘲讽,段恒生依旧保持着那副乐呵呵的模样,仿佛众人谈论的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他甚至抬起头,迎着那些目光,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反应,让那些想出言挑衅看他窘态的人,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觉无趣。
“哼,脸皮倒是不薄。”
“估计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破罐子破摔了。”
议论声渐渐平息,但“守陵长老赵长生”这名号,算是彻底在这批人里挂上了号,成了众人枯燥旅途中的一个笑谈和鄙视链的底端。
段恒生心里门儿清,却毫不在意。
飞舟飞行了约莫大半日,穿透层层云雾,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无比恢弘壮阔的山脉映入眼帘,群峰耸峙,直插云霄,其上宫殿楼阁连绵不绝,灵光万道,瑞气千条。庞大的灵力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汐,即便隔着飞舟护罩,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天空中,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灵兽穿梭往来,如同繁华的都市。
更有数道强横无匹的神识,如同高高在上的目光,偶尔扫过飞舟,让舱内所有筑基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气息,连那些最骄狂的家伙,此刻也面露敬畏,不敢再大声喧哗。
万法宗,南洲顶级宗门之一,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处一座巨大的平台上。早已有身穿统一制式灰色镶金边服饰的万法宗弟子在此等候,神情冷漠,程序化地引导众人下舟,进行登记,分配临时住所。
整个过程高效而冰冷,带着大宗门特有的疏离感。在这里,他们这一百多号所谓的附属宗门精英,仿佛只是流水线上等待处理的零件。
段恒生跟着人群,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表面上东张西望,一副被震撼到的土包子模样,实则洞虚灵眼早已悄然运转,将周围的环境、阵法节点、巡逻弟子的修为和路线,一一记在心里。
《太虚隐典》更是无声无息地运转到极致,将他金丹期的修为和那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完美地隐藏起来,他相信哪怕是元婴老祖亲自,若不细细观察他,也难发现半分痕迹。
就在众人刚刚安顿下来,还在为万法宗的磅礴气象而心潮澎湃或暗自咋舌时,两股强大的金丹威压,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个临时驻地。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敬畏地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