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虽然躺着,但耳朵没聋,脑子没坏!突眼他们每天在外面议论,真当我听不见?狼默早不发疯晚不发疯,偏偏在你回来之后就发疯?还实力暴涨,能轻易拍死金丹中期?用的还是一柄黑乎乎的铁锹?”
段恒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伪装在毛小豆面前如同皇帝的新衣。
毛小豆继续分析,条理清晰得根本不像个重伤员:“还有,你这身修为!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没正儿八经打过坐炼过气!不是躺着就是溜达,要么就扛着铁锹出门!可你的修为呢?蹭蹭往上涨!以前我还以为是济圆师父或者武祖指环的缘故,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你肯定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次你回来,气息比离开前强了何止一筹?分明是又突破了!能轻易弄死几个金丹,除了你还有谁?”
段恒生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没想到身边最亲近的人,早就把他这点异常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观察力也太恐怖了!
看着段恒生那副被戳穿后有些呆滞的表情,毛小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随即又被怒气取代:“你承认了是吧!你说你是不是傻?!啊?!金丹修士是那么好杀的吗?一个个手段层出不穷,保命的底牌不知道有多少!你居然敢一个人去冒充狼默,招惹那么多金丹!万一,万一你失手了,被他们看穿了,或者引来更厉害的老怪物,你让我……你让我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后怕,眼圈也有些发红。天知道她躺在洞府里,听着外面关于“狼默”如何凶残、如何强大的传言时,心里是何等的焦灼和恐惧。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段恒生,也只有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才能干出这么离谱又疯狂的事情!
段恒生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微红的眼圈,听着她那看似责备实则充满担忧的话语,心中那点被戳穿的不爽和心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他挠了挠头,有些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再隐瞒:“那个……卖卖批的,我这不是看你被打成那样,一口气没顺过来嘛,脑子一热,就去给他们讲讲道理……”
“讲道理用铁锹讲?”毛小豆白了他一眼,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嘿嘿,爷的道理比较硬。”段恒生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毛小豆身上淡淡的药味和一丝属于她的清冷气息,低声道,“再说了,谁让他们动我媳妇……呃,是动我们西山仙府的人?爷这人没啥优点,就是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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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豆听到“媳妇”两个字,苍白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段恒生捕捉到了。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点嗔怪:“少来这套!谁是你媳妇……济圆师父乱点的也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