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老爷那是替天行道！他们才是一群老王八！”

杜坚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忧色，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五大宗门联合定性，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步便宜顶着他那张死人脸，从毒草田里抬起头，阴恻恻地插了一句：“怕什么？正好试试老夫新研制的万蚁噬心散，金丹以下，沾之即倒，浑身奇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恒生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身，目光投向谷外。

洞虚灵眼之下，谷外的景象清晰可见。

原本还算热闹的西山仙坊，此刻已是人去楼空，一片狼藉。那些平日里摆得满满当当的摊位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些被匆忙遗弃的破烂家什，在风中显得格外萧索。几个原本在坊市边缘游荡的低阶散修，此刻也如同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地逃入深山，连头都不敢回。

更远处，那片被西山仙府收留的年老垂死散修，让他们得以叶落归根的西山陵园，此刻也变得空空荡荡。那些原本在此等死的老修士们，也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昨日还熙熙攘攘的西山仙府外围，一夜之间，变得死寂一片。仿佛西山仙府成了什么沾之即死的瘟疫源头，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一股“众叛亲离”、“树倒猢狲散”的凄凉感，如同无形的寒潮，悄然弥漫开来。

杜坚看着洞虚灵眼投射出的谷外景象，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人心，这便是人心啊……”

毛小豆紧握着青霄剑，指节发白，眼神冰冷。

突眼和大嘴气得嗷嗷叫，恨不得立刻启动阵法，把外面那些“叛徒”都炸上天。

段恒生看着这一切，脸上却没什么悲愤的表情，反而嗤笑一声，重新瘫回躺椅，翘起了二郎腿。

“跑了好，跑了好啊！”他优哉游哉地晃着脚，“卖卖批的，正好帮爷筛筛糠，去去粕！留下来的，才是真金子！”

他目光扫过谷内众人——毛小豆、步便宜、杜坚、突眼、大嘴、邹可微，还有脚边吐着舌头的铁柱。

“看看，咱们西山仙府的核心骨干，不都在这儿呢吗？一个没少！”段恒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些墙头草，跑了清净！免得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

他这话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和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