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开始了。
一道玄冰梭刚冲出不足百丈,三具机甲成品字形将其围住。
巨镰横扫,光盾封堵,链枷缠绕。
玄冰梭连同里面的修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连元婴都被巨镰上燃烧的苍白骨火焚成虚无。
另一名施展血遁的修士,速度快若鬼魅,眼看就要没入远方的山峦阴影。
一具机甲肩部神铠甲胄无声滑开,露出一根流转着幽蓝符文的光矛。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空间切割光束无声射出,瞬息跨越距离。
那修士身形猛地一僵,随即连同遁光一起,被平滑地切割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更有修士妄图引爆手中一枚阴雷珠制造混乱。
爆炸的乌光尚未完全扩散,一具机甲已擎着刻画竖瞳符文的光盾挡在林安与彭听风身前。
竖瞳猛地睁开,一道灰蒙蒙的石化射线后发先至,精准命中阴雷珠。
狂暴的爆炸能量连同扩散的乌光,竟在刹那间被凝固成一块巨大的、扭曲的黑色石雕,随即被紧随而至的巨镰砸成齑粉!
惨叫声、法宝爆裂声、能量湮灭的轰鸣声…
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死亡乐章。
山谷中土石翻卷,沟壑纵横,残留的冰霜、焦痕、毒瘴、剑坑如同大地的伤疤。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能量湮灭后的焦糊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破碎的山谷之上。
战斗的余烬缓缓飘落。
彭听风拄着“问心刀”,大口喘息,皂色道袍被敌人的污血浸透大半,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缕血迹。
虽有视肉机甲分担压力,但硬撼数名白银修士,也让他内腑受创不轻。
九婉雪白的身影飘然落下,纤尘不染,只是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
噬灵神虫化作一道乌金光影,在林安肩头悬停,背甲五色神纹光芒流转,气息似乎又凝实了一丝,显然吞噬那些“育遗”死灵让它获益匪浅。
“彭兄,可还撑得住?”
林安看向彭听风。
“无妨!皮外伤!”
彭听风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眼中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
“痛快!当真痛快!
跟着林兄,便是杀得酣畅淋漓!
我彭听风这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竟能在数倍于己的高阶修士围攻下,不但全身而退,还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眼中精光爆闪,那是一种被压抑许久后终于爆发的得意与自信。
“此地不宜久留。”
林安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舜目重瞳穿透山谷屏障,望向金沙府方向。
“大阵破碎,斗法波动太过剧烈。
不出半炷香,必有附近修士或势力前来探查。走!”
他袍袖一卷,磅礴法力裹住彭听风。
九婉与噬灵神虫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八十具视肉机甲无声无息地没入林安腰间的灵兽袋。
三道身影撕裂尚未散尽的烟尘与血腥,朝着金沙府主城的方向疾射而去,只在身后留下一个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死寂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