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时衍和苏见夏这两个“本地通”(相对而言)的引导下,几人寻到了一处看起来颇为干净朴素的医馆。牌匾上写着“济世堂”三字,进出的人虽衣着朴素,但面色尚可,看来这大夫口碑不错。
路无涯抱着昏迷不醒、浑身滚烫的白茯苓,黑沉着脸大步踏入医馆,那周身即便被压制也依旧残留的凶戾气息,让原本排队等候的病患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坐堂的是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老大夫。他见到路无涯怀中气息奄奄、衣衫褴褛却难掩绝色的白茯苓,以及后面跟着同样狼狈的陆时衍和苏见夏,并未露出嫌弃之色,反而立刻起身:“快,将这位娘子放到里间的榻上!”
路无涯依言将白茯苓小心放下,动作依旧僵硬,但至少没把人摔着。
老大夫上前,先是观其气色,眉头便蹙了起来。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搭在白茯苓的手腕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时微微调整位置,似乎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陆时衍和苏见夏紧张地看着。陆时衍凭借前世(现代)医学院学霸的底子,也能看出白茯苓情况极糟,高烧不退,神力(他感知为一种奇异的生命能量)紊乱衰竭,必须立刻得到有效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良久,老大夫缓缓收回手,面色凝重地看向他们,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疑惑与关切:
“这位娘子的脉象……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复杂之象。虚浮无力,似有衰竭之兆,却又暗藏一股极其霸道的……生机?不不,又似有另一股阴寒之力纠缠其中,怪哉,怪哉!”
他顿了顿,目光在眼前三个气质各异、却同样不像普通百姓的男女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虽然眼眸变黑、但气势依旧最迫人的路无涯身上,迟疑地问道:
“老夫冒昧问一句……不知哪位,是这位娘子的夫君?”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