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鸣看着她激烈的反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一抹略带嘲讽却又包容的笑意，他走到陈阳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却被陈阳别扭地挣脱开。

他并不在意，语气依然“大度”得令人心寒：“阳阳，你说得太难听了。什么勾引？那是旧情人之间叙旧，是老同学、师兄弟之间正常的社交聚会。”

“别忘了，陈海、侯亮平，都是你们当年一个圈子里的人。利用这层关系，创造一个‘偶然’重逢的机会，试探一下他现在的态度，了解一些安保安排的‘内部信息’，或者……看看他是否还对过去抱有温情，从而为我们接近天河团队创造一些便利或缝隙，这有什么不可以？我是相信你的，阳阳。”

他特意强调了“相信”二字，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默许甚至怂恿。

“哼！”陈阳别过脸去，胸口依然起伏不定，但钟一鸣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复杂的波纹。

她嘴上说着“卖老婆”这样激烈的话，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觉察的……期盼与悸动，悄然闪过。

毕竟，那是祁同伟啊。

是曾经在她青春岁月里，真正占据过重要位置的少年。

他阳光下的笑容是那么灿烂，球场上的身影是那么矫健，他对待学业和工作的那种近乎偏执的努力，让她既觉得有些傻气，又忍不住被吸引。

除了那令人遗憾的、无法选择的原生家庭带来的局促和偶尔过分的自尊心，他几乎符合少女时代对“理想恋人”的所有想象——英俊、上进、温柔，甚至带着一点令人心疼的脆弱感。

他和钟一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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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一鸣优雅、世故、背景深厚，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但也冰冷、算计，私生活混乱不堪。

嫁入钟家这些年来，她亲眼目睹甚至默许了丈夫在外面有多少个“红颜知己”，又添了几个不被家族公开承认的私生子。

钟一鸣对她，有尊重，有合作伙伴式的信任，有利益捆绑的紧密，唯独缺少夫妻间应有的忠诚与温情。

他甚至明确表示过，出于“家族长远考虑”和“避免不必要的弱点”，不希望与陈阳生育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