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梦呓者文明接受了方案。

治疗开始。

铁书墨调用新家园的资源,在梦呓者文明的废墟上建立了一个微型生态基地。基地的传感器将真实数据实时传输到梦境泡。

第一天,数据只有:温度22.3℃,湿度45%,光照强度……

梦呓者们觉得无聊。

但第三天,一只误入基地的星际昆虫被记录下来。它的运动轨迹、觅食行为、休息模式,全部成为梦境变量。

一些梦呓者开始围绕这只昆虫构建梦境:有人试图用想象力与它沟通,有人为它设计更好的生存环境,有人甚至模拟了它的进化路径……

稀缺性带来了创造力。

治疗第三十天,梦呓者文明的感染率从95%降至40%。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梦境内容多样性指数提升了370%。

分离前,A-7对铁书墨说:

【我们依然爱做梦。】

【但现在我们明白了……】

【最美的梦,醒来后还能记得的,才值得做。】

铁书墨的意识退出梦境泡。

回到实验室时,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现实饥渴”——连续接触太多虚幻后,他迫切想触摸真实的东西。

他走到窗边,把手按在玻璃上,感受冰冷的触感。

林小鱼走过来:“老师,你还好吗?”

“还好。”铁书墨说,“只是突然觉得……能感觉到冷,真好。”

他在账本上记录:

【治疗梦呓者文明】

【方法:在无限中制造稀缺,在梦境中植入现实】

【收获:想象力重新找到了方向】

【代价:差点忘记自己是谁(梦境同化风险38%)】

【领悟:最完美的天堂,往往是最隐蔽的地狱——因为那里没有离开的理由。】

窗外,真实的星空在真实地闪烁。

而治疗名单上,还剩下最后一个名字。

铁书墨看向它。

那个名字很简单:

【文明类型:观测者】

【感染原因:过度观察导致存在意义稀释】

【治疗难度:无法评估】

他轻声说:

“教完怎么拿,怎么给,怎么感受,怎么醒来……”

“现在最后一个……”

“该教怎么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