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浓郁的黑暗里,只有无数条粗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管道如巨蟒般盘踞在岩壁上,一直延伸向空洞的正中心。

在空洞的中央,那个我用神念探查到的巨大金属球体正静静悬浮着。

小主,

它比我预想的还要庞大,直径恐怕超过三百米,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繁复而精密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每一次明灭,都仿佛在进行一次深沉的呼吸。

整个球体就像一颗跳动着的机械心脏,将从地脉中抽取的磅礴能量吸入、转化,再通过那些幽蓝色的管道输送到整个黑石峡谷的地底,维持着那片死域的运转。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能量,以及那股属于深渊领主的、古老而浩瀚的意志。

它就像无处不在的海水,将整个空间填满,每一缕空气都带着它冰冷的意志与威严。

这股意志不再像之前那样隐藏,而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仿佛在向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宣示着此地的主权。

“渺小……的陆生种。”

一个宏大、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我们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仿佛由无数个不同的音节重叠而成,带着远古海洋的潮汐与深渊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精神之上。

“是什么……给了你们……闯入神之寝宫的……勇气?”

“神?”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精神威压,在这片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我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厚重的金属外壳,直视着球体核心处那团正在蜕变的意志。

我松开Doro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通道的边缘,俯瞰着下方这壮观而又邪恶的杰作。

“一个躲在别人丢弃的垃圾壳里,偷窃着大地乳汁的贼,也配自称为神?”

我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深湖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那颗巨大的金属球体表面的金色纹路疯狂闪烁,磅礴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股古老的意志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一种被蝼蚁冒犯了的、冰冷刺骨的愤怒。

“你……在……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