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咱们的舵好像有点问题,转起来不利索!”一条船上,水手大声嚷嚷着。
另一条船上,则发生了“意外”的缠缆事件,几条船的缆绳莫名其妙地绞在了一起,水手们忙活了半天才解开。
行至一段水流较为湍急的河道时,李魁手下的一条船“恰好”地在主航道上发生了“搁浅”,虽然水并不浅,但那船底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行动迟缓,彻底堵住了后面船只的去路。
整个船队顿时乱作一团,咒骂声、催促声响成一片。
负责押运的一名军官乘着小艇赶来,气急败坏地呵斥。
李魁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军爷息怒,息怒!这破船年头久了,毛病多,您多担待,弟兄们正在全力抢修,很快,很快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身边的二当家韩涛使了个眼色。
韩涛会意,悄悄潜入水中,在那“搁浅”的船底又“加固”了一下。
麻烦制造得不显山不露水,完美地诠释了何为“专业”,船队的行程被有效地拖延了下来。
与此同时,陆恒一行也抵达了韩明远那处外表看似普通,内里却戒备森严的宅子。
通报之后,四人被引至书房。
韩明远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并未让座,目光如刀,直接刺向陆恒。
“陆恒!”
韩明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可知罪?谁让你去招惹周崇易的?因小失大,若是引得他与我们冲突,耽误了北方物资运输,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若是往常,陆恒或许会暂避锋芒,虚与委蛇。
但今日,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迎着韩明远的目光,没有丝毫弱势。
“韩大人。”
陆恒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您需要筹措的军备,陆恒幸不辱命,已然超额完成,最多不过半月,最后一批物资必将全部运抵北方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