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武技，没有绚烂的光影。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冲撞！

两道身影如两颗反向的流星，在演武场中央狠狠对撞。

虽然没有绚烂的灵力光效，但那种拳拳到肉的沉闷巨响，却比万千雷鸣更震人心魄。

黑色的玄武岩地面在两人脚下寸寸龟裂，激荡起的烟尘混合着两人体内蒸腾出的滚滚热浪，将方圆百丈化作了生人勿进的禁区。

姬昊天长发狂舞，那一身苍天霸血被催动到了极致，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真龙之力。

他大开大合，施展的是太皇古庭秘传的《皇极惊世拳》，招招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带着一股要将萧昀硬生生碾碎的霸道。

“痛快！萧昀，你的肉身竟能硬抗本宫霸血？你是第一个！”

姬昊天狂笑，眼中战意如火。他没有丝毫留手，这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也是对自己无敌信念的践踏——他要从正面，彻底击溃这个“异数”。

而在他对面，萧昀的情况却有些诡异。

他浑身浴血，甚至有几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那一双神魔异瞳，却亮得吓人。

识海之中，那枚古朴的“斗”字真言，在外界狂暴的压力下，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晦暗，绽放出刺破苍穹的金光！

斗者，战也。非蛮力之搏，乃万法之源。

萧昀的动作变了。

起初，他是在格挡；后来，他是在对攻；而现在，他是在……“复刻”。

当姬昊天一记“擒龙手”扣向他咽喉时，萧昀并未退避，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随即——同样一爪探出！

无论是发力的轨迹、肌肉的震颤频率，甚至那股子皇道霸气的意境，竟然与姬昊天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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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神魔之力的加持下，这一爪更加凶戾，更加刁钻！

“砰！”

两人错身而过。姬昊天的肩甲崩碎，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而萧昀的胸口也塌陷了一块，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嘴角的笑意越发癫狂。

“这就是‘斗’……”

萧昀舔去嘴角的血迹，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教他如何变得更强。

“姬昊天，再来！这拳法不错，现在……归我了！”

……

演武场边缘，一处倒塌的塔楼阴影中。

身穿红衣的不老童子，正盘腿坐在一根断柱上，手中把玩着一根细若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夺魂针”。

他看着场中那个越战越勇、甚至开始压制姬昊天的萧昀，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完美……太完美了……”

长生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双沧桑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缝，

“这具肉身的恢复力、爆发力，还有那种遇强则强的韧性……简直是上苍赐给我的礼物。”

“比起我那具藏在不老山里的‘荒古圣体’傀儡，这具‘神魔霸体’还要强上一线！”

他丝毫没有因为萧昀表现出的强大而感到恐惧。

作为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他见过了太多惊才绝艳的天骄。

在他眼里，萧昀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件正在被火炉锻造的器胚。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长生子眼中闪烁着阴毒而狡诈的光芒，“把潜力都逼出来，把神魂都耗干净。

等你精疲力尽、以为获胜的那一刻……就是老祖我入主新居之时。”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夺魂针，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种夺舍后的美妙场景。

他甚至开始盘算，夺舍了萧昀后，该如何利用这具身体去吞噬那个拥有人皇血脉的姬昊天，以此来补全自己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