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的桃木剑已经染满绿液,却越砍越猛,每挑落一张人皮,就有一道黑影消散,洞顶的人皮也跟着飘落一张,在空中化作飞灰。小海的绿锈已爬到手肘,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剑剑往怪的眼窝捅,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锁魂!让你炼尸!老子劈烂你的骨头!”
阿秀的疤痕像要裂开,她死死攥着最后几片铃铛碎片,指节都泛了白,铃声越来越急,那些血蚀怪的动作越来越慢,背上的人皮甚至开始自行剥落,露出下面溃烂的肉,“缠魂结”的纹路在皮上扭曲、断裂,像在哭嚎。
当最后一张人皮被达初撕下,最后一只血蚀怪化为脓水时,洞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和墙壁上粘液滴落的声音。小海的手臂已绿得发黑,他晃了晃,骂了句“真他娘的邪门”,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海!”毛小方扑过去,指尖按在他的脉上,脸色骤变,“绿锈进了心脉!”
阿秀的疤痕突然不疼了,她看着小海发黑的手臂,又看了看洞深处——那里的黑暗更浓了,隐约有红光跳动,像有人在里面点了盏灯,灯影里,似乎立着个穿黑袍的人影,正缓缓转身。
达初的狐火突然缩成一团,他挡在阿秀身前,声音发紧:“后面还有东西,比这些怪厉害得多。”
洞深处的红光越来越亮,照得那人影的黑袍边缘泛着血光,他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举起来时,红光更盛,竟照亮了洞壁上的字——“炼尽三千魂,方得一日仙”。
毛小方将小海背到背上,桃木剑重新握紧,剑身在红光下泛着冷光:“看来正主出来了。”
阿秀握紧最后一片铃铛碎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那红光里的人影,才是这炼尸窟的主人,是那些“缠魂结”的始作俑者,而小海手臂上的绿锈,恐怕就是他的手笔。
红光中,人影迈开了步,洞底的骨头被踩得“咔哒”响,像在为这场最后的对决,敲起了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