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不忍杀俘,是人之常情;救治伤者,是医者本分,更是人道底线。
小主,
至于未来?
这些曾在吕布麾下骁勇善战的并州狼骑,若能真心归附,未必不能成为刘备军中麾下最锋利的矛。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值得。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做了最该做的事,实在“没啥”值得夸耀。
辰时,吃完早饭的刘备等人便去了大哥公孙瓒的营寨看望情况。
公孙瓒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水微漾,他仰头灌下一大觞,豪气干云,声如洪钟:
“痛快,多亏贤弟警醒。昨夜我那白马义从,如雪原奔狼,杀得那两千并州狼骑鬼哭狼嚎。丢盔弃甲,留下了八百多颗人头,痛快,哈哈哈。”
他眼中精光四射,脸上笑意满满,显然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
“正是,若非玄德公及时示警,我等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陶谦面色稍显疲惫,但精神尚可,语气诚挚。
一旁的孔融,也带着几分后怕与感激,颔首举杯:
“玄德公高义,此杯敬公。昨夜侥幸,斩获亦是不小。”
刘备谦和地笑着,连忙摆手回礼:“诸位兄长言重了。此非备之能,实乃我军中惟清先生洞察先机,运筹帷幄之功。备不过是传信之人罢了。”
他抚掌而笑,眉宇间却有凝重之色:
“只是昨夜……备已尽力通知了其余十七路诸侯,却不知他们境况如何了。”
昨夜那混乱的喊杀声、火光映红半边天的景象,仍历历在目。
刘备选择了听从江浩的劝谏,未曾贸然出营救援。
公孙瓒、孔融、陶谦亦被手下得力武将死死劝住:黑夜如墨,敌情不明,仓促救援,无异于飞蛾扑火,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与损失。
几人正寒暄着,帐外忽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报,盟主有令,召集各路诸侯速至中军大帐,共议讨贼大计。”
众人神色一凛,知道昨夜余波未平。
刘备等人不敢耽搁,迅速起身与公孙瓒、陶谦、孔融一同策马,奔向袁绍的中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