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色的窗帘,柔软的布艺沙发,茶几上还摆着一个褪色的陶瓷花瓶。
这是她和沈序舟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在京市,即便是这样偏远地段的普通小区,租金也足以让许多打工族望而却步。
沈序舟从未在物质上真正苛待过她。
他默默承担了大部分开销,自己节衣缩食,却总让她手头宽裕。
原主当初选择他,无非是看中他清俊出众的相貌,以及那份看似可靠的潜力。
她从小凭借出众的美貌享受惯了异性优待,从未想过要靠自己奋斗。
与沈序舟的婚姻,于她而言更像一场稳赚不赔的投资。
颜值养眼,未来可期。
婚后的两年,她依旧活得精致利己,将他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直到许柔嫁入豪门的刺激如潮水般涌来。
对比之下,沈序舟能给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寒酸平庸。
她日益膨胀的虚荣心,再也无法被那份温吞的潜力所填充。
她毅然抽身,毫不犹豫。
谁能料到,那被她轻易舍弃的“潜力股”,竟是流落民间的豪门少爷。
楚阮脱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浴室。
她拧开镀铬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注入洁白的浴缸。
浴室内水汽渐渐氤氲,镜面蒙上一层薄雾,模糊了身影。
她褪去衣物,跨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的瞬间,带走了些许疲惫与紧绷。
她向后仰靠,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在蒸腾的热气中沉浮。
原主想要抢夺靳寒,最直接的动机源于他顶级的财富与地位。
而许柔日复一日、看似无心实则刻意的炫耀,则成了最烈的催化剂。
——“我老公啊,就是太粘人了。”
——“这款表是寒特意从拍卖会上给我拍的,我说不要,他非要买。”
每一句笑语,都扎在原主最敏感的神经上。
既然许柔将这份幸福当作碾压她的武器,那么夺走它,便是最彻底的报复。
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便毁了你的倚仗。
这个世界的原本的剧情规则本就写实而冰冷,没有纯粹的好人与圣人。
许柔工于心计,靳寒淡漠权衡,皆有其私心与劣根性。
而这,恰恰给了她操作的空间。
楚阮缓缓睁开眼,水珠从她睫毛上滚落。
氤氲水汽中,她的眸色深静,清晰地倒映着头顶柔和的灯光,也倒映着深处盘算的冷静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