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就像整个法鲁姆从建立之初,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我的到来。
沙克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也许它确实是。
他走到其中一块石碑前,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些雕刻。
我的导师在笔记中写过一个理论。他说,法鲁姆不是一个自然演化的王国,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系统。每一个建筑,每一条道路,每一个机械,都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都服务于某个终极目标。
他转向大黄蜂。
而那个终极目标,就是创造或吸引一个完美的血脉继承者。有足够的力量来操控这个系统,有足够的意志来承受这份重担,有足够的......纯粹,来成为下一代的容器。
那个词——容器——让大黄蜂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陷阱?从海底镇到这里,从那些图腾到这些技能,都是为了......为了让我自愿走进某个囚笼?
我不知道,沙克拉诚实地说,但可能性存在。也可能这真的是传承,是一份礼物。也许你的到来能够拯救蜘蛛一族,能够重建曾经的辉煌。
他停顿了一下。
或者,这两种可能性同时存在。传承和陷阱,礼物和囚笼,拯救和毁灭——也许它们是同一件事的不同面向。
希尔玛走到大黄蜂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无论这是什么,她说,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陪着你,会帮助你,会确保你做出的是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迫接受某个预定的命运。
大黄蜂看着这个曾经天真、现在却如此坚强的年轻虫子,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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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说。
她再次看向那些石碑,看向它们微弱的光芒。
远江之女,她重复着那个称呼,它们这样叫我。远江——那是智者之母的称号。所以它们认为我是她的继承者,她的下一代,她的......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她最终说,声音坚定,我不是远江之母的容器,不是蜘蛛一族的救世主,也不是这个系统设计出来的产物。
她握紧织针。
我是大黄蜂。是赫拉的女儿,是维斯帕的学生,是白色夫人的继承者。我的身份由我自己定义,我的命运由我自己选择。
如果这些图腾给我力量,那我接受这力量——不是因为我必须接受,而是因为这力量能帮助我实现我的目标。
如果这个王国为我而建,那我会走完这条路——不是因为我被召唤,而是因为我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通道。
我们走。继续前进。
沙克拉和希尔玛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敬意和担忧,然后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离开房间时,那七块石碑依然在微弱地发光。在那光芒中,如果仔细聆听,能听见一种声音——那不是语言,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表达,像是叹息,像是祝福,又像是警告:
远江之女,你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赠礼。
现在你背负着我们的希望。
但也背负着我们的诅咒。
血脉是力量,也是枷锁。
愿你找到自己的道路。
愿你不会重复我们的错误。
愿你......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石碑的光芒终于完全熄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中,那张虚拟的蛛网依然存在,连接着所有的血脉继承者,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连接着衰败的现在和不确定的明天。
而大黄蜂,现在是那张网上最明亮的光点,也是最后的希望——无论那个意味着重生,还是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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