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时,陈宇默靠在树干上喝水。夏初冉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指轻轻揉着膝盖。
“累了吗?”他问。
“还好。”她说,“就是蹲久了腿麻。”
“一会儿换站着摘。”他递给她一张湿巾,“擦擦手吧,刚才碰了桃毛,容易痒。”
她接过,擦了擦手指和手腕。
“你挺细心。”她说。
“干活就得注意这些。”他收起水瓶,“走吧,趁太阳还不毒,多干点。”
他们重新投入采摘。动作越来越顺,几乎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陈宇默伸手时,夏初冉的篮子已经到位;她踮脚够不到的地方,他会默默搬来垫脚的箱子。
有一次她差点踩空,他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两人愣了一下,谁都没说话,然后各自继续干活。
时间一点点过去,车上的筐满了又换新的。农场主再次路过时,站在路边看了会儿,没打扰,只是点点头走了。
中午前,他们已经摘了五筐果子。陈宇默检查了一遍,所有果子完整,分类清晰,连包装纸都垫好了。
“能打高分了。”他说。
“都是你教得好。”她看着满满当当的推车。
“是你学得快。”他笑了笑,“配合也顺。”
她低头整理筐绳,嘴角微微翘起。
远处传来哨声,是集合信号。但他们这片离主场地远,暂时没人来叫。
“再摘最后一棵吧。”陈宇默指向旁边一棵特别高的梨树,“那棵树果子多,金黄色的,应该熟透了。”
夏初冉点头,拿起篮子走过去。
他爬上梯子,开始摘。她站在下面接。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果子一颗颗落进篮中。
突然,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抬头。
他没回答,而是从树杈深处摸出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一行字。
“‘早摘三天,奖十分’。”他念出来,声音有点低。
她愣住了。
他盯着那块牌子,手指捏着边缘。
树下安静了一瞬。
风吹动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