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阶梯’,”顾千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是因为这些心象世界并非平坦一体,而是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层级。每深入一层,所接触的‘苦痛’本质便愈发深邃、愈发根本,也愈发……荒诞与恐怖。从个体情感到文明宿命,从存在意义到逻辑悖论带来的崩溃感……那阶梯,仿佛没有尽头。”
顾千秋说到这里,略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吾当年,为求超脱,曾以意识投影,循着某种冥冥中的感应,踏上过此阶梯。
仅在前几层徘徊,所见所感,已远超任何物质层面的劫难。那是直指存在根源的拷问,是对自我认知的彻底粉碎与重塑。
无数由纯粹痛苦、绝望、疯狂意念凝聚成的诡异存在,扭曲的因果回环,吞噬一切意义的虚无漩涡……若非坚守一点灵明,几近沉沦,万劫不复。”
他看向郭靖、张三丰等人:“经历‘苦痛阶梯’的洗礼,本质上是让意识直面并超越最深的恐惧与执着,于绝对的煎熬中淬炼出不可磨灭的‘真我’。此法虽险,却也是一条锤炼道心、明见本源的捷径。吾本以为,此乃踏足高阶创世乃至更高境界的重要磨砺,故而前日有此一问。”
众人听完,皆尽默然,脸上充满了震撼与思索。他们突破时,乃是凭借自身对大道的领悟与积累,水到渠成,并未主动去探索如此诡异恐怖的意识深渊。难道庭主的道路,与他们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顾千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他在讲述的过程中,再次尝试去感知、去定位那记忆中的“苦痛阶梯”,试图为其建立一个更清晰的坐标描述。然而……
一片虚无。难道又只有靠系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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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感知不到心象世界的存在——到了他这等境界,与万有意识海洋有着深刻的联系。他能模糊感应到那广袤无垠的心象背景波。但是,那个特定的、被他标记为“苦痛阶梯”的入口,那条曾经走过的、充满无尽煎熬的“路径”,此刻在他的感知中,竟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或者说,那个“入口”本身是具有“活性”的,会移动、会隐藏?还是说……当初他能进入,本身就是一个“特定条件”下的“偶然”或“邀请”?
或许,苦痛阶梯是更高层次生命才有可能进入的,那一次是被系统强行带进去的?
一个新的、更深的疑惑,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顾千秋的心头。
为什么……归来之后,我再也无法清晰地感知到“苦痛阶梯”的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