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欢呼声还在回荡，如潮水般拍打着云端。

萧远立于虚空之上，闭目凝神。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奔涌的洪流。那是武圣境界的磅礴真气，是整个沧澜大陆亿万生灵汇聚而来的信仰愿力，更是这方天地主动献上的本源气运。

强大。

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他心中，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没有狂喜，也没有骄傲。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满级的大号，穿着一身神装，却站在了新手村的门口。举目四望，皆是蝼蚁；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就是极限了吗？”

萧远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脚下这片满目疮痍却又焕发新生的大地。

北域的魔患已除，南疆的蛊毒已清，东海的妖龙成了坐骑，西漠的佛主成了信徒。

乃至那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江湖之远的恩怨情仇，都随着他这一路走来，被碾压得粉碎，化作了这盛世的基石。

秩序已定。

和平已至。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做到了极致。

再待下去，这方天地对于他来说，就不再是家园，而是一座限制他手脚的……囚笼。

“夫君。”

一只微凉的柔夷，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黎清月站在他身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略显落寞的侧脸。她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自然明白他此刻的心境。

“是不是觉得……这人间，有些挤了？”

萧远转过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知我者，清月也。”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棋盘太小，棋子太弱。”

“朕还没用力，他们就都倒下了。”

萧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凡尔赛式的无奈。

“既然这尘世已无敌手，那也是时候，换个地图玩玩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