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拾级而上,才走了不到百阶,便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背着竹篓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见了二人连忙拱手行礼。
“两位也是去云港的?”
陈九川点点头。
年轻人松了口气,笑道:“那敢情好,正好结个伴。我叫赵春来,是做药材生意的,这回要去南疆收一批货。头一回坐这渡船,心里没底,看两位气度不凡,想来不是头回坐了吧?”
陈九川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人,笑道:“巧了,我俩也是头一回。”
做药材生意的,又是坐这种渡船,那么大概率就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专门做世外买卖的宗门出身,不然世俗之中的客商哪里有闲钱坐这种贵到天上去的渡船。
赵春来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从竹篓里掏出两个水囊递过去:“那咱们互相照应。这是山泉水,清甜得很,两位尝尝。”
陈九川接过水囊道了声谢,心里对这赵春来的印象倒是不错,此人目光清正,说话虽然絮叨却不惹人厌,是个做生意的老实人。
三人结伴上山,赵春来嘴就没停过,从药材行情说到南疆的风土人情,又从风土人情说到他家中那个刚满三岁的闺女,言语间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方的台阶上忽然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往山顶延伸,另一条则通往西边的山脊。
岔路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秋叶观”三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云港客商,请往山顶。”
“这就是秋叶观了。”
赵春来看了一眼那块石碑一脸感慨。
“听说这道观每天收的保护费都是一笔不菲的钱,果然还是实力为尊呐,要是有实力,钱都得自己蹦到我面前来。”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山道尽头终于豁然开朗。
翠山山巅是一片被人工削平的巨大平台,方圆足有百丈,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缝隙间填着三合土,平整得像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