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抖霹雳剑导向水柱,点起细细麻麻的电光。
白雨,紫电,黑云,阴风。
风声,雨声,雷声,箫声。
弘阔天地,再不见其他颜色,再难闻其他音响。
九天仿若漏泄,大地为之惊战。
郎夋立在撼震的山头,一直颦蹙的眉尖终于有稍稍的松动。
可就在他将要吐出胸中积郁浊气的一刻,旋风与雨流中,雷声与箫声间,忽现出种搏动——
这搏动仿若心跳,愈来愈强烈,越来越庞大。竟让那声和色都为它黯然。
郎夋神色一凛,辙身后掠。
下个瞬间,金光破风碾雨地炸开。
风、雨、云、雷四使无不被劲力掀飞——
一只通体赤金的法相乌鸟舒展翼足,仰颈而唳。
而法相正中,殷怀披头散发、衣裳破碎,几近间裸。他额间那只金瞳天眼此刻已被血色覆盖,像记纯红朱砂。
尽管如此,郎夋依旧能够肯定,它还在死死瞪视着自己。
这种注视使郎夋的面色一分分变沉,但他却没再后撤,任由着殷怀一步步自虚空中朝他踏来。
金乌鸟在他身外奋翅,荡起圈圈灿然光晕。殷怀满弓,一只金箭霎那离弦,化作怒飞金乌,直取郎夋。
然而在它尖喙啄上郎夋眉心的一瞬,郎夋勾唇,笑道:“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