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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州纪 assura2001 815 字 2022-10-04

直到我的团长告诉我“死人在天上,在看着我们”。

现在的这片夜空中,有好多好多的星星,死了那么多的人,不知道住在那里会不会觉得有点拥挤。

我拼命地在找,哪一颗是康丫哪一颗是要麻哪些是南天门战死的弟兄哪些是……

还有,昨天死去的小书虫子世航大师放炮竹的……他们在哪儿?他们是不是又在问我“什么时候打过西岸来”?

我对着星空低声说:“你们哪,令我们所有的抱怨都再也说不出口,剥夺了我们最后一点逃避的借口,让我们满脑满心都只有一件事——打回去,打回西岸去。可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得了我的团长?”

面对一心死战的虞啸卿,我的团长,你又能做什么?

龙文章:“国难当头,岂容坐视”。

虞啸卿让我坐在这儿,让我看着南天门,让我为自己的“坐视”而羞耻。

我是觉得羞耻,但不是因为“坐视”。

而是因为那些宁死不被招安逃进深山几成野人的百姓,因为那些满目凄凉惨不忍睹的无人村,因为那些用一个世纪前的武器与鬼子战斗却永不言退的家伙,因为那些以命护我们离开的人唯一的要求是让我们拿着手中的武器打回去。

从南天门回来后,我为了自己欠下的债而无时无刻不想重新夺回南天门,以祭战死的那一千英灵。

现在,我更为了那丢失国土放弃百姓的军人的羞耻,而恨不得马上冲到对岸与鬼子拼个死活。

可是,这么做拼掉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命,而是成千上万将士的命。

没有任何人有权利拿着别人的生命去拼去冒险。我没有,虞啸卿也没有。

是的,我们现在的力量是比上次参加滇缅战役时提升了很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