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若是再推辞便显得不近人情了,于是乎,凤俏拱手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此,她在漼府住了下来。白日里,她陪着三娘子在府中信步闲逛,说一些过往趣事,到了夜阑人静时,她对萧晏的思念便会悄然浮上心头,想压制却往往未果。
此时他身在何处?在做什么?
良久,无人应答。
人一旦为情所困,会变得不像自己。她此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因思念一个人而辗转反侧,夜不成寐,而被思念的那人,指不定此刻睡得正香。
思及此,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暗自气道:“萧晏,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打得你鼻青脸肿。”
数日后,凤俏陪同漼文君去同泰寺祈福。寺中香客云云,梵音袅袅,经幡舞动间,似有佛光照拂而下。
入了寺殿后,凤俏搀扶着漼文君在蒲团跪下,而后她也在一旁下跪,缓缓合上双眼。
这些年来,她放不下的心事有很多,而师姐宏晓誉的死是她心头最难解的结。若不是师姐帮她挡了那一枪,那如今,她早已不在人世。
她的命,是师姐以死换来的,哪怕她日日诵经消业,也报答不了这份恩情。
那就来世再报吧,她如是想。
上完香后,二人离殿,刚踏出门槛,无意间听到旁人的对话。
“诶,我刚刚听闻寺里的小和尚说,后日这里要举行还俗大礼。”
“何人要还俗?”
“咱们南萧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