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神熇命左右掀起帘子,目送宣本颐下殿。这样的礼遇,神熇不曾给过任何人,宣本颐是第一个。
宣本颐离开大殿,神色如常,既无忧虑,亦无喜色,他从容回到府中,一妻一子二女都到门外迎接。
“夫人操持家计,辛苦了。”
这是宣本颐对平夙说的第一句话,没有额外的表情。
“父亲大人,”小引、小皿姐妹见了父亲,显得有些生疏。
“长大了啊。”宣本颐感叹着,竟无法将姐妹俩分清。
府外寒暄,府内叙旧,晚膳过后,一家人才逐渐熟络起来。
“常铭随我在军中,已能独当一面。小引,小皿,你们姐妹俩呢?”
宣本颐先是盛赞长子宣常铭,然后才问起女儿的事,当然引起两个女儿不满,小皿争着道:“父亲小瞧人。”
小皿随即说起她在宫中如何如何,说到激动处,眉眼都透着光,“如今,宜迩姐姐做了尚宫,小皿就更不怕了。”
“这孩子,都怪我惯着,越发骄纵了。”平夙虽如此说,却是和颜悦色,不像是在责备女儿。
“何止母亲,主上不也惯着我?”
谁知小皿不但面无愧色,反而振振有词,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