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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想多了,这不过是谢芸的一面之辞。

谢芸不懂朝中以裙带来阿党比周,只知道二娘子和母亲都怪她,是她毁了二娘子的婚事。

她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天我被老夫人认出来,带我回府后,母亲和妹妹是很不高兴的。”

“那你父亲呢?”顾皎问。

“阿爷断了腿,一直在休养,所以我才会接生辰纲的任务……啊,你说的是谢大人。”谢芸反应过来,顾皎说的是礼部尚书,“我很少见到谢大人,他是礼部尚书,一向事物繁忙。”

“你和养父很亲近?”

谢芸重重点头:“是!阿爷待我极好,视我如亲出,自阿娘去世后,我俩相依为命。”

顾皎负手,她在牢门前来回走了几趟,停下脚步道:“谢娘子,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拿不出有力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谢芸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猝然,她灵台中闪过一道光,惊喜地往前凑了凑,鼻子从栏杆间的缝隙挤出来:“大人!我想起来了!我有个朋友,就在平安镖局做事,他那天看到了我和人交接,他说不定知道那个人在哪!”

“你有证人?你怎么不早说?”顾皎皱眉看她。

“我太慌了,一时没想起来,其实我也不记得他当时到底看没看到……他叫王梦溪。”谢芸有些不确定,她松开栏杆,两手绞在一起,“寅时是他起身作画的时候,往常他都会在库房前的水缸里挑水,用这些水磨墨,我就是在寅时交的班,不出意外的话,他应当是看到了的……”

“你对他倒是熟悉。”

谢芸露出点小女儿的羞怯来:“他是我未婚夫……我在路上遇见的他,他刚好要来燕京,一路上我俩情愫暗生,他把传家宝给了我,说等任务结束了,就和我一起回老家,向阿爷求娶我。”

顾皎瞠目结舌,她早听说过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却不知道这般恣意,若是父亲还活着,知道了这件事,少不得要骂世风日下,别说是私相授受,就是那些订亲前看一眼,也是要被他说上几嘴,更别说那些夫死改嫁的,杀了她们都嫌污了刀。

“本官知道了,”顾皎摇了摇头,把那些胡思乱想甩出脑海,“本官会亲自去找他,并会派人去谢家和平安镖局问询搜查,若你有半分假话,一查便知,到时候别说是我,就是府君大人也保不了你。”

“那是自然,民女绝无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