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却道:“说不定啊,她俩不是妻夫呢。”
“哦?”
“你没听见那女子刚刚说的?”
“她刚刚说什么了?”
“那男子说,自己与那女子是妻夫,肚子里还有了。那女子没承认,全程都没给过他一句好话。全是那男子自己倒贴人家。噫,还看不出来人家都不想和他要孩子,给他们父女俩名份呢。”
“嗐,说不定他只是她偷偷养在外面的外室罢了。什么也不是,还讲什么名份。”
更有甚者幸灾乐祸道:“或许连外室都不是呢。”
又一个人乘机讥讽刻薄道:“我就说嘛。瞧他那一脸狐媚样,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流言越来越不堪入耳。
辛蛟州眼神暗了下来,低垂的眼睫让人看不见她的情绪。下一刻,她的脸上换上了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注视着云阮,仿佛眼里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
她主动喂他梅饼,眼里是无尽的温柔,只一眼就能让人沦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柔声细语的,好像怕把眼前的人碰碎了一样:“夫君这几个月辛苦了。”
她温柔抚摸他的小腹,像是里面真有个孩子:“为妻无能,不能替夫君你分担一些。”她用手替他理额前几丝凌乱的碎发。
“夫君”这个称呼一出口,直接让所有的好说者都哑了火。
自古以来,女为尊,男为卑。“君”不仅是敬称,更有掌权、统治之意。女子就算再宠爱一个男子,也不会让他爬到自己的头上,更谈何以“君”相称,敬重至此。虽然只是两个字,但全天下也没有几个女子能够这样称呼自己夫郎的。所以,这作不得假。她在外能以“夫君”称他,可见她有多敬重他。
之前轻视云阮的那些人,此时脸上无一不是挂着十足的震惊与羡嫉。之前毫不顾忌讥讽诋毁的人也悄悄地消失了大半。
拐角走到一处小巷子里,云阮扯扯辛蛟州的衣袖:“你靠过来一些。”
辛蛟州顺从地走进,问:“怎么了?”
云阮伏在辛蛟州的耳边轻声道:“我并非是在意流言的人。”言下之意,她不必为了这些流言,在别人的面前委屈自己。
“终究是我给了它们伤你的机会。”她正色,“对不起。”
“唔。”小腹窜起熟悉的燥热,辛蛟州瞳孔震动,看向云阮。
云阮淡定对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责怪自己。”
“嘴长在别人身上,话是他们说的,你有什么错?”
他坚定的眼睛熠熠生辉:“我喜欢你,所以亲近你。你回不回应,态度如何,是你的自由,而非你自责的理由,更非她人嫁祸的借口。”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说罪不在她。
由她来背负罪责,早已成为了其他人眼里的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