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智明亮的眼睛盯着妻子的口型,笑得明媚,眼神中带着安抚,也用嘴型无声道:“安好。”
王乐宣双手捂着眼睛,痛哭失声,这么久以来的担忧和挂心,总算是找道了发泄的口子。
谢千羽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坐在马上意气奋发的银袍将军,心中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鼻子一酸,泪意就蓄满了眼眶。恨不得现在就跑下去,投入那银袍将军的怀抱,告诉他,她想他了,前所未有的想。
宇文信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抬眸朝着这边看来。当看到那一身月白色衣裙站在窗户里面的女子时候,他竟然有些鼻子酸,久别重逢,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貂裘酒楼上的人目送楼下那被人群簇拥着的队伍缓缓朝着皇宫而去,一直到看不到了,才下楼回府。
马车里,谢千羽给王乐宣递上一块帕子,道:“你眼睛都哭红了。”
王乐宣依旧抽抽搭搭的,道:“你不知道,他不在的这短时间我一直在给自己找乐子,就怕自己想起他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他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我忍不住!”说着,又哭了起来。
谢千羽靠在迎枕上,微微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呢?如今心里石头落地,她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回到王府,谢千羽安排人开始熏艾草,放火盆,摆香案。这些辟邪的法子,都是康王府的旧规矩。战场上孤魂多,不想让这些不干净跟着沙场之人回到家里。
太和殿上,赵潮十分兴奋,加封康王太师衔,赐振国将军爵位,世袭罔替。
封宇文信为兴阳公,赐府邸一座。
封宇文智为永乐候,赐皇家温泉山庄一座。
封宇文义为成安伯,赐皇庄一座。
一时之间,朝堂上恭贺声迭起,君臣同乐。
当康王父子回到王府的时候,谢千羽已经带着一众府内留守的主子们在大门外等候了。
康王笑得十分爽朗,还不等众人行礼,便免了礼节,带着几个儿子跨火盆,烧香祭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