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照旧与他隔门对话:“崔直指这回是否极泰来了。今日这般急,可是有什么事?”
“三年前,我走的那一年,托阿翁转交给你的东西,你收到没有?”
秦稚想起那把被退回来的花椒,和破碎的少女梦,不自觉退后一步,声音也变得清冷许多:“收到了,崔直指的意思我明白。”
崔浔闭上眼静了静,终于还是认真道:“我送的是一枚同心佩。”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反而让秦稚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来。
“什么同心佩?”
崔浔苦笑一声,果然没有送到她手里,平白蹉跎这么些年。
“那时走得急,我托阿翁转交一枚同心佩,还有一句话。”崔浔望向她的眼睛,想着这话与这物本不该假手于人,“我托阿翁告诉你,你若是愿意,至多等我一年,必然回去娶你。”
秦稚愣在原地,如遭雷击,头回怀疑自己记忆是否有偏差。明明那时候收到的是一把花椒,怎么在他口里却是一枚同心佩呢。
崔浔不至于拿这件事说谎,可是阿爹又有什么理由骗她呢?
崔浔还在继续说:“我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也不知道最后递到你手里的是什么。与其追究过往,倒不如把握眼下。”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近了一步,似乎怕碰碎什么珍宝一般,问道:“那时的话我如今再问你一回,嘤嘤,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做他的夫人,愿不愿意弥补过往的缺失。风骤然停了下来,那句没问完的话久久未曾散去。
秦稚终于明白那时候不算一厢情愿,反倒浑身释然。然而她退开一步,不再去看崔浔的眼神,低头浅浅笑了。
“崔直指,我不愿意。”
第28章
崔浔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我知道那时候是我不好, 也没来得及同你当面道别,那些话也本该我当着你的面说清楚。”只是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崔直指还有别的事吗?”
秦稚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也在他说出真相的同时, 飞速幻想了一遍,如若当年没出差错, 如今会是怎样的日子。
不过幻想终归只是幻想,两个人中间隔出长长三年, 再深的感情也淡了。她自认是个清醒的人, 过去的就是过去的, 天大的遗憾也没必要再揪着。
她等了等,没等到崔浔开口,以为两人难得想到一处去了。于是自然地抬手扶门, 意欲彻底隔断两人。
待只剩窄窄一条门缝,崔浔忽然制止她的动作,用手拦着不让关门。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秦稚松手,静静等他开口。
崔浔问道:“那枚同心佩既然没有到你手上,那么你所说明白我的意思, 是不是阿翁给了你什么, 或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