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绣衣 阿凫 1598 字 2024-03-16

急得没个人样的崔浔衣衫微乱,此刻正从不远处奔来。

两人间的距离陡然拉近,崔浔甚至连脚步都还没来得及稳一稳,伸手一拽,把秦稚代入怀中,一手抚上她的头,把人抱了个满怀。

耳边是崔浔急奔后短促有力的呼吸声,秦稚靠在他肩侧,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嘤嘤...”

周边跟着的绣衣知情知趣,各自牵马去马厩,不时偷看两眼。

一声低唤让秦稚回神,想从崔浔怀里挣脱出来,然而只是徒劳。她低笑一声,抬手探上崔浔的脊背,轻拍了拍,哄他:“好了,我在呢。崔直指可不可以放开我?”

崔浔的心渐渐定下来,呼吸也调匀过来,乖巧地松开怀抱,右手却抓着秦稚手不放。

“你去哪里了?”或许是出于急切,崔浔说话的语气不算太好,“出去为什么不带着谭渊,万一出事怎么办!”

秦稚知晓他也是一片好心,心头似被猫儿挠过,侧头玩笑道:“谭大人还要顾着黎大人,哪有闲心陪我去四下瞎逛。崔直指这么急,莫不是怕我悄没声息跑了?”

虽是玩笑话,却也有些许击中崔浔心底那一丝害怕。崔浔有些心虚,明明知道秦稚跟来沧州必然有所图,事成之前做不出不辞而别的事。可偏生明白如此多,回来不见人影,隐隐还是怕她又如从前一般去向不明。

崔浔摸摸鼻子,小声辩解:“没...没有。”

秦稚追着道:“必然是,所以才让谭大人看着我,至少也要知道我的去向。”她在崔浔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大可安心,“崔直指安心,我不会。”

有她这一句话,崔浔一瞬间失神。

自从沧州之行以来,便可见秦稚一日比一日开朗,似乎没有那么防着诸人,甚至会与人玩笑几句。而如今步入沧州,秦稚眼中越发有神,这让崔浔越发证实心中所想。

秦稚来沧州,必有大事要办,而这件事或许还要借他之力。否则秦稚决不会颠覆自己说的话,巴巴等在他们来的路上。

借力其实还算说得好听,直白些的说法,不过是利用。然而崔浔并不在意这些,于他而言,与秦稚相关的事,所有都是心甘情愿。

秦稚见他不语,又指指他的手,以眼神示意是否可以松开自己。

手背上还有季殊留下的疤,被他手心的汗浸润,疼痛一时席卷回来。

刀疤不深,季殊也算是手下留情,不过落在崔浔眼里,哪怕是叶子刮起的一道疤都让他心疼不已,更何况是刀伤。

登时额头青筋跳了跳:“谁做的。”

“是个熟人。”秦稚倚在门上,轻声道,“季殊那个狗东西,也在沧州。”

崔浔牵起她另一只手,边往里走边问店家拿药箱,目光只在秦稚脸上与手上来回。

“正无处寻他,倒是自己送上门了。他这些年犯下罪行不少,这回一并带回去。对了,你为何会遇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