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她从来不会寻他。
一旦寻他,必定有事求。
处铎说完,瞥见虞逻微拢的眉头,立刻笑了声,改口道:“妇人家,不懂事,可汗今日得胜回来,臣自当与可汗庆饮,不醉不归!”
说得豪情万丈。
虞逻撇下了嘴,卸了腰间配剑,随手递给一旁随侍,神色淡道:“退下吧。”
处铎如蒙大赦,立刻抱拳告退。
虞逻低头嗅了下衣领,风尘仆仆,便要如往常一般去舒明悦帐里洗澡,走了两步,又停,眉头微皱,转身吩咐道:“烧热水。”
“是。”一旁随侍领命退下。
他洗澡很快,即便刻意放慢了,也不过一刻钟,他换了身宽大的霜白寝衣出来,发梢水迹滴答顺着胸膛往下划,瞥了眼帐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脸色有些沉,不经意地问:“我回来的事情,可敦知道了吗?”
随侍犹豫,“这……属下不知。”
但可汗归来这么大动静,可敦那边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虞逻自然也知,她那般撒娇才把自己的帐子挪到他旁边来,可是两人这么近,她几乎从不来主动看她,如此一想,心中好似闷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淡淡收回视线,坐到桌案前去处理政务。
这一处理,便到了明月高悬,草虫喓喓。
天色已经很晚了。
舒明悦不曾来看他,甚至都不曾派人来。再和别人一比,虞逻心中便觉得不是滋味,忽地披上外衫,踏夜去了她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