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缇抿着嘴笑,两条腿跨过墙檐,垂眸向下看去,见庭院内立着一位绾衣男子,他本双手负在身后,骤然见墙上长出一个人来,却并不惊讶,脸上虽然无甚表情,可笑意分明直达眼底。
他看着她,张开了双臂,她见状,没有一丝犹豫地跳下墙头,扑进他的怀中。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耳边传来季眠低低的轻笑,她不禁脸一红:“我是想来见你的,可是父亲大人不准我出门。”
“嗯……”季眠细细回忆了一番,“那时候,郡主也是因为被关在府中,所以才爬上我院中高墙?”
她将头靠在他肩头,一点也不想松开手:“不一样的,那时的的确确是想出府,现在的的确确是想来见你。季眠,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他低声回应,用手轻轻摩挲她的发。
从墙的另一边传来怀和的声音:“阿姐,父亲母亲似乎往这边来了,快回来吧。”
孟闻缇依依不舍地松开双手:“下一次见面,或许就是在宫宴之上了。”
季眠含笑应道:“是。”
她转身正要离去,却突然犯了难,她回看季眠,十分不好意思:“我上不去了。”
季眠失笑,他牵过孟闻缇的手来到墙角下的方石旁,他一脚踏上方石,双手托住孟闻缇的腰,轻轻松松将她高高抱起。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孟闻缇反应过来时已然坐在了高墙上,季眠的双手仍然稳稳地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以防她不慎摔下。
她俯身望去,季眠的双眼里盛满了动人月色,如墨的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清透摄人。
她抬头望了望天:“今夜月色真好。”
“是。”
崇元七十九的年节,似乎是孟闻缇印象中最热闹的一次年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