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心里不是滋味,非亲非故的,卫长钧身为宜威将军放下公务,陪着女眷们缓慢前行,又放低身份照料起居,为的是什么?
初见面时,她会猜测是不是与申州政务有关,但经过大半个月的相处,她绝对没法再自欺欺人,即使卫长钧在女儿面前也没有过轻佻行为,她还是能断定,卫长钧此行就是为了女儿。
“妈妈,你说,这怎么办?”她对赵妈妈叹气。
赵妈妈道,“卫三少爷嘛,真是没得挑了,端看太太的意思吧。”
林氏皱眉,“人是不错的,不过顾公子也极好,况且我也与顾夫人互有默契,就算还没有媒聘,但只要顾家没有作罢的意思,我总不能说换人就换人。”
“是这个道理,那太太是铁了心拒绝卫三少爷了?”
林氏唏嘘点头,“他的这心思,我只能当作不知情,再说了,婚姻大事,也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卫夫人没这个意思,他再示好又如何?”
赵妈妈笑,“太太要是想好了,也不必烦恼,等卫家有消息,顾家也该早就下聘了。”
“我烦恼的哪里是这个时间差?我既然与顾家有约,就算卫家先来人,我也得问问顾家的意思才能答应,我担忧的是兰姐儿,卫三少爷这一路相陪,体贴入微,她小女儿家万一动了心,就……麻烦了。”
赵妈妈顿时一惊,“是啊,要是小姐自己有了这个心,事情就难办了。”
两人相对愁了一会,赵妈妈安慰她,“太太也别太紧张,小姐素来谨守闺仪,再说,卫三少爷当时在分宁时就登门示好,还为小姐包扎伤口,几番送药,也没见小姐动心啊。”
这么一说,林氏松了口气,是啊,分宁几个月都擦出火花,半个月相处就生了情意?
应是不会的。
沈清兰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纱棉也拆了,卫长钧又换了药送,还是日日抹着。
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碧玉拿药时,甚至还随口对他说了声,“小姐愈合得可好了,痂一掉,几乎都看不见痕迹了。”
卫长钧站在门口笑,“那就好。”往里瞧了眼,没进去。
出了孝感,又过一日,投宿又启程,不出五里,只见空中飞来一只鸟儿,盘旋两圈,薛扬仰头吹了个口哨,鸟儿叫唤一声,俯冲下来,准确的落在薛扬肩头。
薛扬熟练的从鸟儿脚上取下一张字条,拍马到车队前,交给卫长钧。
卫长钧展开字条,一扫而过。
薛扬迟疑,“将军……”
卫长钧摆手,调转马头到林氏车前,拱手道,“沈太太,军中急报,长钧不能与沈太太同行了,必须立即回营。”
林氏本来正在发愁怎么能分道扬镳,谁知道对方突然主动离开,这一下,她反而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