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素到底是和赵诗容较劲了二十年,从穿尿不湿的时候就开始抢玩具了,别人看不出来赵诗容的状态不对,她还能看不出?本来她直接冲到李海的办公室里来,就有点针对赵诗容的意味,现在发现自己的行动居然真的有了效果,那还不乘胜追击!
手挽鬓间散发,婉然一笑道:“我是听人说,李海在之江基金会说话算数,所以就来找他了,你也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我要是去找你,总觉得你未必有李海好说话呢。”李海一头雾水,什么我就好说话了?你们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不懂归不懂,不过李海也意识到了,这俩人之间的味道不对。那他应该做什么,就很简单了,赵诗容不管怎样,总比文素更近一点,李海可没那种胳膊肘朝外拐的习惯。当即站起身来,把自己的位子,贴近文素的位置,让给赵诗容:“董事长,来,坐坐坐,我们正好说到一些有趣的信息,一起商量商量。”
赵诗容心情顿时大好,挑衅地扫了文素一眼,那意思你得意什么,看李海也不待见你,根本不留恋你身边的位置嘛!从心理学上来说,人和人之间的距离,确实是和心理距离有直接关系的,你见过哪个人在说我爱你的时候,是站在三米远之外的?
文素自然知道李海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称得上有恶感。可是她也是逼得没办法,家族自从上次站错队,在凯文事件中受到了一些牵连,局面就不大好了。这种情况下,她的婚姻也被当成筹码来交换了,而在文素看来,反正也不会更糟了,要是能勾引到李海,那就完美了,正好公私两便。正因为这样,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用热脸来贴李海的冷屁股,照她的本性,根本就不会这么对一个男人委曲求全的。
不过,人总是很奇怪的,就像某个武侠小说名家说过的,哪怕是一头母猪,被两个男人同时看中争夺的时候,这母猪瞬间就会变成貂蝉了;而如果其中一个忽然退出了,另一个就会恍然大悟,原来这毕竟只是一头母猪。现在文素的感觉就是这样,本来她就看李海挺顺眼的,忽然发现赵诗容对李海依旧很在意,否则不会出现那种竞争意识,如此看来,假如自己能争夺到李海,岂非还能重重打击自己的老对手?甚至于,哪怕只是给赵诗容和李海搅合黄了,文素想想都会觉得很爽。
于是,她的说话重点就不知不觉地转移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哦对了,是在说下一步国家医改的方向,其中蕴含着很大的商机,李海现在就处在一个很有利的位置,很容易从中获利呢。不过我有点奇怪,我以为李海早就知道了呢,怎么还会等到我来说?”
凭什么我就该早就知道啊?李海正想反驳,眼角瞥见赵诗容脸色不好看,顿时明白过来,文素这是在刺赵诗容呢!以赵诗容的身份门第,也不亚于文家了,况且赵家和荣院士那种人,又是关系很好,什么道理赵家会不知道,下一步医改要往哪个方向走呢?恰恰相反,从荣院士一行那么急吼吼地想要拿到技术,想要介入自己的研究所等动作中,就可以看出,其实他们真的早就知道了,并且断定李海这边研究所的合作项目,恰恰可以从医改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也就是说,赵诗容是有意不告诉自己的?原本在赵诗容和文素之间,李海肯定是帮赵诗容的,别的不说,毕竟还有旧情。可现在,他却有心置身事外了,心寒啊!说到底,不管赵诗容自己的心意如何,她到底是姓赵的,立场还是要跟着赵家的大局来转的,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远没到能够压倒其余的地步!
这么想着的李海,能做到闷声不吭,没去附和文素的声气,来刺激赵诗容,就算是念旧情了。不过,他这不做声的姿态,也骗不了旁人,赵诗容心中就是一冷,知道文素这挑拨的话,被李海听进去了。
问题在于,赵诗容对这件事,是真的不知道,就连李海和荣院士的那一场交锋,赵诗容也是所知不多。荣院士,毕竟是赵老二那头的关系,假如在赵老二这个环节,出现了情报缺失,赵诗容在之江几乎没什么根基可言,她又从何得知这些事?这就像她在京城,向军情部门请求资源,去监视蓝映真等人的行踪一样,中间环节出了岔子,对她造成了单方面的情报不透明,她也是一样毫无办法,只能指望李海自己想办法搞清楚,她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此刻见李海似乎也对自己有了看法,还是在文素的挑拨之下,赵诗容不觉就有点急了:“医改?我们家在卫生部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人啊,况且这件事,涉及到的部门很多的,我也没特意关注过。李海,要么这样,我马上想办法搜集相关的情报,看看我们应该采取什么策略。”
李海还没回答,文素已经抢了话头:“容容,何必呢,说这种空话,没什么意思。医改这种事,卫生部什么的只是执行部门而已,真正能插手到这里面的,都是科学院和智囊团那些人,这方面,我们文家可是都不如你们家。你说你们赵家会不知道?”
她一面说,一面瞄了李海一眼,发现李海果然面色不愉,心中更是高兴,好容易压了赵诗容一回上风,看着她此刻苍白的脸色,真是好比大夏天吃了一口冰淇淋那么爽!当即乘胜追击:“倒也不奇怪,谁知道这种风向的话,都会藏着掖着,这可是关系重大,泄露出去搞不好都要犯罪的呢!不过呢,容容,我觉得你还是保守了一点,现在基金会的平台这么好,李海的研究所位置也很恰当,是个极好的切入点,你们赵家要是放弃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赵诗容脸色苍白,欲辩无词,听见文素说什么不客气,本能地追问:“什么不客气,你要做什么?”
文素占尽上风,得意地娇笑起来:“别紧张,不是和你抢男人,再说这男人现在也不算是你的了,对吧。我是来和李海谈生意的啦,要是他同意的话,我可以用文家的医药公司,和梁远梁遥那个公司一道,跟李海的研究所合作,共同拉起新药从生产到销售直到医疗服务这一条龙来,相信随着医改下一步的进行,大方向上的福利属性加强,以及高端医疗市场的放开,这一块将会大有可为!”